第82章尼姑庵淫徒受创岩石洞二次拜师(第1/2 页)
胡尔少忙伸双手将他扶起,说道:“自家人,何必如此多礼,请安心坐下来罢。”
薛定山起来就旁边椅上坐下。展鹏飞看他的神气异常颓丧,全不似平日那般趾高气扬的样子,心里很有些觉得诧异。暗想:我师傅平口无恶不作,好象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今日怎的忽然现出这般神气来呢,并且他是一个法力无边的人,便有不了的事,胡伯伯却有甚么力量能救他呢?
正在这们思量,即听得胡尔少向薛定山说道:“你若是疲乏了,不妨去君儿床上歇息歇息。此时辰光还早,正好趁此休养一番。”胡尔少说到这里,回头对展鹏飞道:“扶你师傅到床上去睡罢。”展鹏飞一面应是,一面走上前来扶薛定山。
薛定山望着展鹏飞,露出一种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又象害怕又象欢喜的脸色,说道:“你已修炼到如此地步,即便没我,汝亦能寻得着门路了。不过你能修到这一步,可知是谁的力量?”
展鹏飞忙垂手答道:“师傅玉成之德,老伯培植之恩,弟子没齿不敢忘记。”
薛定山忽改变态度,哈哈笑道:“你哪里知道。”
胡尔少未待薛定山往下说,即连连摆手止住道:“此时休说这些闲话。”
薛定山沉默不语,立起身就走。
展鹏飞看他起身和提脚的时候,象是很吃力,勉强撑持的样子。像身体有甚么痛苦,又像是奔走过许多里路,疲乏了。看到这情形,不由得暗忖:“难怪胡伯伯教我扶去睡,师傅平日喝得烂醉如泥的时候,走路一偏一跛的,快要跌倒的样子,尚且不要人搀扶着走,今日一些儿醉意没有,倒教我扶着去睡,原来他身上不知出了甚么毛病。”他一面思量着,一面跟到自己床前。
只见薛定山一纳头横躺在床上,悠然长叹了一声,自言自语的说道:“你敢追我到这里来,就算你有真本领。哈哈,只怕你不敢啊。”旋说旋合上两眼,沉沉的睡了。
展鹏飞在旁边看了,兀自猜不透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心里着虑的,只愁师傅若是病了,夜间去山中修炼没人指教。遂坐在床边伺侯着。
薛定山睡了一会,忽张开眼来,望着展鹏飞笑道:“你坐在这里,是伺候着我么?”
展鹏飞忙起身应是。
薛定山向床边指了一指,说道:“坐下来,我有话和你说。”待他坐下。接着问道:“你可知道我为甚么弄到这个样子么?”
展鹏飞摇头道:“弟子不知道。”
薛定山道:“你想知道么?”
展鹏飞停了一停,答道:“有关弟子之事,很想知道。但若与弟子练武有碍的事……”
薛定山不待说下去,即握住他的手,笑道:“快不可如此称呼。我那有这们大的福分,能做你的师傅。”
展鹏飞一听这几句不伦不类的话,不由得吃了一惊。忙立起身,垂手说道:“弟子承师傅玉成之德,正不知应如何酬报。师傅怎地忽如此说起,弟子如有甚么错处,总求师傅俯念年幼无知,从严教调。”
薛定山翻身坐起,使出平日轻浮的态度,哈哈大笑一阵。说道:“酬报倒可不必,只要不替人报仇就得咧。”
展鹏飞看他这般举动,听了这般不可思议的言语,更是如堕云里雾中,不知应如何回答。心想我若不为母报仇,又何必万水千山来这里学武。并且我为母行事,也不能说是替人报仇。难道师傅得了心疯病么?若不然,怎的今日专说这些没头脑的话?
薛定山也没再言语,站起身迳自去了。
展鹏飞因恐自己修炼的武功半途抛弃,只得到胡尔少跟前问道:“师傅今日的言谈举动,大异平常,并有不认我做徒弟的意思。不知侄儿曾有甚么差错,惹他如此生气?”
胡尔少笑道:“断无此事,汝非常勤奋精进,他决难无端不认你做徒弟。”
展鹏飞道:“师傅的武功高深,向来俯视一切,常说当今之世,没有能与他为难的人。今日却为何现出很为难的样子来?”见半晌不回答。料是自己不该这么说,忙解释道:“小侄实在是因离家三年,大仇未报,惟恐师傅中道厌弃小侄,武功练不成,更不知何日才能报仇雪恨。”
胡尔少见他惶恐,笑道:“你师傅素来是这么荒乎其唐的,毋须多心。汝尽管专心修炼武学,成功就在目前。以外的事,莫再过问。应当你知道的,到那你不问也会知道,若是不应当你知道的,晓得后反而纷扰分心。吾不回答你,并非怪你不该问,只因你还未到知道此事的时候。”
展鹏飞这时心里所希望的,但求不妨碍自己修炼的功课,以外不相干的事,他原不想多问,当下便不说甚么了。
深夜仍照常入山修炼。三更过后,于万籁沉寂之中,猛听得山林一声虎啸,登时四面响应,生出阵阵风声。展鹏飞曾在这山里受过一番惊吓,闻这声音,即想到那夜遇虎的情景,又不禁有些害怕起来。忽转念想道:“胡伯伯不是给了我一杆防身吗?一向平安,不曾用过,此刻还揣在怀里,何不取出来,等那孽畜近身,便赏他两下呢?”随想随探手入怀,取出那杆连发五响的火来。准备停当,借着星月之光,竭尽目力,向四方森林中仔细探看。却是奇怪,那虎只啸那一声,便没了丝毫声息。他等有好一会,见没动静,只得依旧揣藏火,再做功课。
没一刻工夫,薛定山来了。展鹏飞照例立起身来问候,
薛定山扬手止住道:“坐着不必动,我有话和你说。”
展鹏飞虽听师傅这么说,然已立起身,让师傅先坐下才敢就坐。
薛定山又改变了白日的态度,两手执住展鹏飞两条胳膊,缓缓的往下按着,笑道:“我若是你的师傅,你自然不能先行坐下。于今你我不是师徒了,还拘礼甚么。我此刻得意之极,你先听我说得意的事。”
展鹏飞被按着只好坐下,十分想问何以于今不是师徒的话。
但薛定山却不留他问话空隙。一同坐下来,紧急着说道:“我在庆远府混迹十多年,就连城中三岁小孩都知道我三种嗜好。你我也将近三年,可知是哪三种嗜好?”
展鹏飞说:“弟子只知道师傅的武学高深,其它实在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