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发泄

白云川表情出现一丝裂缝，冷哼了一声，甩手离开。

封司墨双眸微眯，深深瞧了眼那两人的背影，伸手扶住快要站不稳的苏绾，“你先冷静点，别激动，身体要紧。”

苏绾一笑，双眸却溢满了眼泪，扑通一下跪在湿漉漉的地板上。

封司墨大骇，要把她扶起来，却被挣脱开，雨伞也掉落到一旁。

雨越下越大，封司墨极力撑着她头顶上的雨伞，挡住那雨滴不飘落到她身上。

封司墨身体紧绷，担忧的看着情绪开始崩溃的女人。

“爸妈，你们看看，这一辈子呕心沥血养了个什么白眼狼，对他好为他铺路，一路扶持，最后活生生断送了你们的性命，女儿还无能为力！”苏绾又哭又笑，在雨中嘶喊着。

封司墨死死盯住她，轻声喊了一句，“绾绾……”

苏绾抬眼，神色凄凉的看向他，“司墨，你知道吗？我每天都在做噩梦，梦到白云川那个恶魔，梦到沐笙笙那个魔鬼，梦到安安哭，可是白云川刚刚就站在我面前，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我巴不得手里有把刀能和他同归于尽！但是我不能啊……”

他不再劝，看着她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混合在脸上，心中闷痛难忍。

发泄吧，发泄出来也好。

苏绾每天待在医院没有事情做，人一静下来思绪就停不住，还要每天看着傅斯年在面前晃悠，每天都能想起那些仇恨，心中早已压抑了许久吧。

如今在父母的墓碑之前，更是在见到白云川之后，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苏绾崩溃的大哭着，发狂一般嘶吼着，最后拿起墓碑前那束白云川留下的花，重重挥舞着摔到地上，花瓣落了满地，被雨水敲打着。

不知道哭了多久，声音渐小，苏绾依旧跪着，却没了力气。

封司墨浑身已然湿透，蹲下抱住她冰凉的身体，抚摸着那头湿润的长发，轻声安抚着，“没事了，没事了，都会好的，他们都会遭到应有的报应的。”

许久，苏绾在他怀中沙哑出声，“谢谢你。”

谢谢他能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劳心劳力。

封司墨紧抿着唇，半晌才自嘲一笑，“我其实什么都没帮上你，说白了，调查证据那些事我根本没法入手，除了身上这点医理，其他我确实什么也帮不了你。”

但是傅斯年可以，连他都只能把一切希望寄托在傅斯年身上，希望他能早点查出真相找到证据，了了苏绾一个心结。

“你帮了我太多，陪了我太久，我亏欠于你的。”

苏绾手轻轻抚上墓碑中白鸢的照片，照片中的女人容颜靓丽，笑容灿烂生花。

她忽然绽开笑颜，“妈，你以前说，人要是一辈子不老就能一直保持着漂亮的容颜，让你瞎说，如今想老都没机会了。”

封司墨听着，心中泛酸，怕她身体吃不消这生理和心理的起伏折磨，伸手要把她扶起来，“绾绾，我们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