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嘴角的笑慢慢消失了个干净，只有震耳欲聋的心跳轰鸣作响。

脑中一团乱麻，抬头对上那双清清冷冷的丹凤眼时忍不住一个激灵……

玉芜双腿发软，脊背上寒毛直竖，有种想要拔腿而逃的冲动，她这时才察觉或许眼前这个楚楚谡谡的青年不是表面上所看到的光风霁月。

谢清席垂着眼尾，似怜悯又似无情，“玉芜，你还有一个妹妹在崔家是么？”

崔芙身边的人和事，包括每日哪些菜多吃了些，哪些菜动也没动，他都了如指掌。

玉芜牙关打着颤，不敢隐瞒，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眼，“是……是的……”

话音刚落又听到那个温润清嘉的声音淡淡道：

“那你可有看到什么？可会说些不该说的话？”

玉芜还有什么不明白，二公子这是在拿她妹妹做要挟，若是她透露了什么风声，后果不堪设想，她咬咬嘴唇，忍住害怕，“还望二公子恕罪，奴婢……奴婢什么也没看到……”

谢清席垂下眸子，眼中带着悲悯，

“那就好。”

“否则我也不能保证你妹妹还有你能够安然无虞。”

若不是念在这婢子在她的跟前伺候多年，要是忽然失踪了，必定会伤心难过，不然定会早取 了这婢子的性命。

玉芜见他有杀人灭口的冲动，跌坐在地上，哭的涕泗横流，一个劲儿的磕头，只说自己绝对不会透露半个字眼。

她伸手想要去抓谢清席的袍子，却被他堪堪躲开，唇齿间含着清冷的厌弃，“脏，别碰我。”

玉芜垂首不敢再轻举妄动，片刻后才听得他幽幽道，“回去吧。”

玉芜提着裙摆，马不停蹄地跑了出去，怎不知自己是死里逃生，回到海棠院的时候脚步虚浮至极，脸色惨白吓人。

崔芙见她如此惊慌失措，声音关切，“玉芜，你为何这般慌乱？”玉芜自幼就跟着她，性子活泼，少有这么惶恐的时候。

看到自家小姐忧心的眼神，玉芜强挤出来一抹笑，“没……没什么的，奴婢一向胆儿小，刚刚在回来的路上被一只猫儿吓到了。”

这寒冬腊月的哪里会有什么猫儿？

崔芙知晓她说了谎话，但也没有拆穿，而是安抚道：“要是有什么事儿，你告诉我就好，我定会为你做主的。”

玉芜是崔家的家生子，不过那时在崔家没有什么地位，时常被资历比她深的大丫鬟欺负，吃剩饭剩菜乃是常有的事情，稍微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还会被人殴打，身上满是青青紫紫的痕迹。

还是崔芙将她要了过去，让她免受了欺辱，即使嫁到谢家来后，也将她带了过来。

玉芜眼眶一热，但一想到二公子的叮嘱，到了嘴边的话不知该如何说出来。

这要是传出去，唾沫星子都能够将人给淹死，更不要说大公子已经死了，二公子日后很有可能就是谢家的家主。

江夫人为了保全谢家的脸面，难保不会让小姐自尽，所以这件事只能任由它烂在肚子里。

那二公子表面上瞧着琨霜玉洁，不曾想居然是个伪君子，真是让人忍不住唾弃，日后她要好生守在小姐的身边，不让他有机会接近小姐才是。

玉芜想通了后，心情略微镇定了下来，虽然不能明说，但是也可以稍微透露几分，她走到崔芙的身后替她按起了肩，

“小姐，不是奴婢话多，奴婢只是觉得二公子对您的关心有些太过，他如今尚未娶妻，您二人要是走的太近，难免会有些闲言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