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惊魂(第1/2 页)

午夜十二点十七分，林夏站在公司后门的消防楼梯上，手指悬在门禁读卡器上方微微发抖。U盘里的资料让她整晚无法入眠——那些被刻意隐藏的交易记录、虚假的报关单、流向不明的大额资金，无一不指向一个可怕的事实：她确实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为跨国贩毒集团洗了钱。

"该死！"她低声咒骂，刷卡的手缩了回来。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报警，但顾川的警告犹在耳畔——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警察。谁知道那些警官是否已经被贩毒集团收买？

夜风吹过消防通道，发出呜呜的声响，林夏裹紧了风衣，脖子上顾川的铜哨贴着皮肤，冰凉如铁。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刷下了门禁卡。

"滴——"绿灯亮起，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走廊一片漆黑，只有紧急出口标志散发着幽幽绿光，林夏没有开灯，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摸索前行。作为财务总监，她知道风控部的王总监有个习惯——所有重要文件都会在办公室保险柜里留一份备份。

拐角处的监控摄像头缓缓转动，林夏贴着墙壁，等它转向另一侧时迅速跑过。她的平底鞋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但心跳声却大得仿佛能震动整栋大楼。

王总监的办公室门锁是电子密码锁，林夏试了三次常用密码都错误，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第四次，她输入了公司成立日期——门开了。

"果然。"她松了口气，闪身进入。

办公室里的百叶窗透进些许月光，给一切蒙上冰蓝色的滤镜。林夏直奔角落里的保险柜，那是老式的机械密码锁，需要手动旋转拨盘。

她戴上手套，开始用U盘资料中提及的王总监信息组合尝试密码，一个对倍数痴迷的强迫症患者：右转32，左转16，再右转至8。保险柜纹丝不动。

"不对..."林夏咬着下唇，又试了王总监的生日、公司股票代码，都不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月光渐渐偏移。就在她准备放弃时，突然想起电梯里顾川提到的"28楼"，她颤抖着手，尝试了28-14-7的组合。

咔，保险柜门开了。

林夏几乎要欢呼出声，但随即屏住了呼吸——保险柜里除了几叠文件，还有一个黑色的小型硬盘。她迅速翻拍文件，然后将硬盘塞进贴身小包里藏好，就在这时，她听到了脚步声。

由远及近，沉稳有力，不是保安巡逻的懒散步伐，而是有目的的、警觉的脚步声。

林夏迅速关上保险柜，环顾四周寻找藏身处。办公室空间开阔，唯一能躲的只有办公桌下，她刚钻进去，门把手就转动了。

"奇怪，门怎么没锁？"一个男声嘟囔道。

透过办公桌的缝隙，林夏看到一双锃亮的皮鞋——是那个在酒会上监视她的灰西装张经理！她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胸前的铜哨。

张经理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停在保险柜前，林夏看到他蹲下身，检查密码盘。

"有人动过..."他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林夏屏住呼吸，感觉一滴冷汗顺着脊背滑下，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糟了！

张经理猛地转身："谁在那里？"

没有退路了，林夏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站起来，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像是小石子打在玻璃上。

张经理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他快步走到窗前，拉开百叶窗往外看，林夏抓住这个机会，从桌下滚出，悄无声息地溜向门口。

"站住！"身后传来一声厉喝。

林夏头也不回地冲出门去，在走廊上拔足狂奔，身后脚步声紧追不舍。她拐进消防通道，三步并作两步就打算往安全出口指引的楼梯间逃窜，在手推动出口门扇的同时，一只手从黑暗处伸出，将她猛地拉进楼层拐角的杂物间中。

"嘘——"熟悉的气息包围了她。

顾川。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脸，但那个怀抱的温度和气息，六年了，一点都没变。

"你怎么——"

"别说话。"顾川的唇几乎贴在她耳廓上，"他马上到。"

果然，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跑过，渐渐远去。林夏这才发现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手指紧紧抓着顾川的衣襟。

"硬盘...我拿到了..."她喘息着说。

顾川的手抚上她的后背，安抚地轻拍："我知道，我都看到了。"

"你跟踪我？"

"保护你。"顾川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你在我之前先进了大楼。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如果我没来——"

"我自己能应付。"林夏倔强地说，却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顾川叹了口气，突然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倔脾气一点没变。"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让林夏僵住了，黑暗中，她感觉顾川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做。

"我们得离开这里。"他迅速恢复专业口吻，"张明不是普通保安，他是'教授'的心腹。"

他们悄悄出了杂物间，顾川带着她走了一条她从不知道的备用楼梯，楼梯尽头是一扇标有"紧急出口"的小门，推开后直接通向地下停车场。

"我的车在B区。"顾川拉着她的手快速穿行在车辆之间。

就在这时，停车场灯光突然大亮，林夏眯起眼，看到三个黑影从不同方向围拢过来。

"警察！别动！"其中一人喊道。

顾川的身体瞬间绷紧："不是我们的人。"

林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顾川猛地推到一辆SUV后面，几乎同时，一声枪响回荡在停车场，子弹打在旁边车上，火花四溅。

"低头！"顾川护住她的头，另一只手已经从后腰掏出手枪。

林夏蜷缩在车轮旁，看着顾川敏捷地翻滚到另一辆车后，连开三枪，一声惨叫，一个黑影倒地。

"林夏，钥匙！"顾川扔过来一串钥匙，"白色丰田，三十米外右侧！"

她接住钥匙，却犹豫着不敢动。又是一阵枪声，顾川闷哼一声，捂住臂头。

"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