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一根刺(第1/2 页)
一路上,赵钰仔细的斟酌着周夫子的那些话,那个锦盒像根细刺扎在心头。
若那锦盒里装的是漕运调度的密函或是能调动押送兵丁的令牌,那青河口的粮船怕是真要出事。
进了国子监,往日里吵吵嚷嚷的同窗们今日却格外安静。
几个穿着锦缎长衫的公子围在角落正压低声音细碎的聊着什么。
赵钰脚步顿了顿,故意放慢速度往那边凑了凑。
隐约能听见“永定河”“十五”“四皇子府的人”几个字眼。
赵钰心中一紧,他凑近了些,刚想再听仔细些,就见教算术的王夫子捧着算盘出来。
王夫子清了清嗓子道:“时辰到了,都回座位上准备上课。”
那些公子哥连忙散开,赵钰也顺势回到自己的座位。
他摊开算学课本,目光却落在书页上那道昨日算过的“均输”题上。
按赵钰的算法,粮船若在青河口多停留两刻钟就能避开下游的浅滩。
可密信里说二皇子旧部要在青河口动手,这停留的两刻钟岂不就成了对方的可趁之机?
赵钰摊开算学课本,他的目光却死死钉在书页上那道“均输”题的演算步骤上。
赵钰的手指指尖无意识划过“青河口停留两刻钟”的批注,他想通之后后背竟渗出一层薄汗。
按他昨日的算法这两刻钟是为避开浅滩的“稳妥之举”,可如今想来,倒像是为二皇子旧部量身定做的“下手时机”。
难不成昨日王夫子出这道题,也是有人暗中授意?
“赵钰,发什么愣?”赵钰身后坐着的陆景戳了戳他的胳膊。
赵钰不解的想扭过头,却又听见陆景声音放的极低,“别回头。”
随即陆景又低声道,“方才那几个是四皇子府幕僚的儿子,方才我听见他们说‘十五那日,青河口码头的灯笼要挂成红色’,往常漕运粮船停靠挂的都是青色灯笼,这红灯笼怕是暗号。”
赵钰猛地转头看他,陆景是他在国子监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
陆景的父亲是兵部主事,虽官职不高,却能接触到漕运的基础调度。
“你确定没听错?”他追问,指尖攥得书本边角发皱。
陆景点点头,神色也有些紧张:“我父亲昨晚还说,这次押送粮船的兵丁是从京郊大营临时抽调的,里头有几个是从前二皇子的亲卫,只是四皇子说‘用人不疑’,硬是把人塞了进去。”
这话像把重锤砸在赵钰心上,四皇子这是明着借调兵之名安插人手,暗着用灯笼传信,就等十五那日在青河口瓮中捉鳖。
他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假装翻书,余光却瞥见方才那几个公子哥正偷偷往他这边看,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别回头,”陆景也察觉到不对。
他用书本挡着嘴道,“他们好像在盯着你,你最近跟太子府走得近,怕是被四皇子那边的人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