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0章：孽缘

渡厄金丹…不错，绢帕里包裹着的，正是昨夜路泽神君交给顾筱筱的那枚渡厄金丹。

顾筱筱哑着嗓子叫了一声，所有人的眼光顿时都直直地投在了那枚丹药上。

半晌，顾筱筱的目光转向咏玉。

咏玉脸如死灰，“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神女，今天早晨我把金丹交给咏柳后，她叫我去前厅帮她拿件东西。回来……回来……”

“不必说了。”上官无极忽然止住了咏柳的话，收起金丹，抖开绢帕道：“绢帕上有字…”

顾筱筱抢过绢帕，但见绢帕上写着：他不喜欢被人欺骗，我骗了他一次，不想再骗他第二次。

不，以后，我永远都不会再骗他了。

娟秀的字迹，甚至收笔处略略带着点儿淘气。而写字的人，却永远不会再醒来，顾筱筱瘫倒在地，绢帕随之飘落地上。

咏玉爬过去捡了起来，众仙婢一齐去看，房间里霎时哭声成片。

顾筱筱既不能说话，也能不动，她害死了她……她害死了她……一种深深的自责，如同千万只蚂蚁噬咬着顾筱筱的心。

“筱筱，是我的错……”上官无极忽然蹲下身子，伸手扶住了顾筱筱的肩。

“她死了……怎么办？”顾筱筱无助地扑进上官无极怀里，哭得声堵气噎。

上官无极轻轻拍打着顾筱筱的背，待她哭得只剩下呜咽时，低声道：“你不必过于自责，既然是她自己的选择，就让我们尊重她的选择吧。”

“是我害死了她……”顾筱筱哽声道：“倘若我不叫她假扮我，她就不会认识西河神君。倘若她不认识西河神君，她就不会死……”

“缘分有定，何能勉强……”上官无极的声音里带着痛惜，更带着近乎残酷的平静：“也许，那是他和她的一段孽缘。”

“一个‘缘’字，就可以让我逃避自己的罪责了吗？”顾筱筱仰起带泪的脸，哀声道：“不，是我害死了她…我不配你这样对我……”

顾筱筱的眼泪又流下来，挣扎着想要推开上官无极，“我原本还想，等咏柳的事情了结，我就嫁给你…可是我现在才知道，我不配……我害死了别人，自己怎么配得到幸福……”

“筱筱…”上官无极眸中微震，按住顾筱筱激动挣扎的手，对咏玉下令道：“你去禀报天君，护天神女府仙婢咏柳，因病医治无效而亡。”

顾筱筱止了哭声，此时安排咏柳的后事要紧，她不该陷在自己的情绪里只顾添乱。

“咏桃、咏杏，你们去拣我最好的衣服给咏柳换上……”顾筱筱擦干了眼泪，站起身道：“咏菊、咏荷，你们去告知西河神君……咏柳的死讯，把咏柳的帕子也交给他…”

众仙婢各自抹着眼泪去了。

顾筱筱坐在咏柳床边，拉着咏柳僵硬的手，凄然低语道：“傻丫头，天上还有比你更傻的神仙吗？你的生命里难道除了他，再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了吗……”

西河神君和天君派来的人同时到达了云麓仙府，上官无极和路泽神君挡在咏柳床前，阻住了准备上前检查的天君使者。

顾筱筱知道，一旦天君使者检查出咏柳身怀有孕，自毁元神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