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1章：有自知之明

顾筱筱遥想五千年前那场天魔大战的惨烈，天界损失两位战神，魔界失去魔后，一时不由得心惊胆战。

上官无极又道：“紫姬公主乃邪树之女，原本面貌狞恶无比。但她采魔界百花之精，又引天界皓月之魄，方成就得花容月貌。我虽迫她现出原形，然不消几年，以她的魔力修为，必然仍能一如从前。”

顾筱筱默然半晌，道：“她既为无数恶灵滋养出的邪树之女，其魔力修为定然深不可测。我一介凡人修成的神仙，要如何方能胜得她过？”

“只要你想，便没有做不到的事！除非你自己放弃。”上官无极的口气不容置疑。

“为什么你不帮我报仇？”顾筱筱仰头道：“对于你，那难道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她救过我。”上官无极简短地道。

“因为她救过你，所以无论她怎样伤害别人，你都不会伤害她么？”顾筱筱有点儿生气。

上官无极淡淡道：“我不会伤害她，但也不会阻止被她伤害的人去找她复仇，你若想要报仇，我可以帮你，你若想要放弃，也随你。”

“好！你帮我--”顾筱筱咬牙道。

紫姬公主毁去她的容貌，伤得她体无完肤，又毒瞎她的双眼。倘若她和她一样，容颜被毁也就罢了。

哪知不消几年，她便能恢复容颜，一如既往地在魔界逍遥。这口气，叫她如何咽得下。

既然上官无极不能动手替她报仇，她便只能依靠自己。何况，与其瞎着眼睛在九华山苟且偷生，不如拼尽全力与仇人放手一搏。

她所要做的，只是扼止心中的爱。无论上官无极对她是同情还是怜悯，她只要学会他盖世的神功就可以了。

当治愈的希望消失之后，顾筱筱放弃了自怜自艾，每日里只以修行练功为务，再不叫自己胡思乱想。

虽然偶尔夜半梦回之际，她还是会恍惚记起对他的爱，但清醒过来的她立即告诉自己：你这个瞎眼丑八怪，也配去思慕风采绝世的上官无极吗？

一个人丑，要丑得有自知之明，不要去奢望注定得不到的东西。不然，不过徒自落人笑柄罢了……

她的爱渐渐被封存，恨却与日滋长。

在日复一日滋长起来的恨里，她变得沉默少言，郁郁寡欢。

春去秋来，流光变换。转眼间，她已在太宸宫里住了整整一年。

在这一年中，她不但将《星影剑法》练得娴熟，而且飞行术、烈焰术、仙力、灵力等亦皆大有长进。

虽然她的眼睛还是只能模模糊糊地看见一点儿微光，但她的听力却已灵敏得可以辨得清飞羽落花的声音。

太宸宫，从她住的药室到练功的后园，她亦早已可以来去自如。如今，已没有什么能够再成为她的障碍。

这一日，在后园湖边练罢星影剑法，缓缓收剑之时，忽闻一阵飞花破空之声疾速而来。

情知是上官无极测试自己武功修为，顾筱筱凌空跃起，辗转腾挪间已将无数飞花击落在地。

“不错。”上官无极淡淡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