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火种究竟是谁(第1/2 页)

三天。

对于外界的舆论风暴和罗氏内部的权力地震而言，是漫长而混乱的七十二小时。

但对于被暂时羁押在市局看守所特殊监室里的陈振华来说，是凝固的、死寂的、只有自己粗重呼吸和心跳声为伴的七十二小时。

他拒绝进食，只喝一点水，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苍白的天花板，仿佛要透过它看到外面已然天翻地覆的世界。

警方轮番问询，他要么沉默，要么反复嘶吼着“伪造”、“栽赃”、“江冉害我”。

律师见过两次，带来的消息一次比一次糟糕：董事会紧急会议，王董事派系受到猛烈攻击，林岚联合多位股东发难；

警方从新生代实验室和B3层废墟中提取的物证、证人证言不断汇聚，指向他的证据链正在迅速闭合；舆论更是将他描绘成科学怪人、冷血恶魔……律师最后离开时，眼神里的职业性冷静也快维持不住，只低声劝他“考虑认罪，争取从宽”。

认罪？

认什么罪？

那些砌在墙里的孩子？

……不，不是他！

至少不全是！

那些记录……那些PDA里的东西？

……是，他承认自己做过一些边缘的、见不得光的实验。

为了寻找“下一个火种”，为了超越高建国，他默许甚至推动了很多事情。

但如此大规模、如此残忍的“处置”方式……高建国知道吗？

王董事默许吗？

还是说，这本身就是个陷阱，一个用十年时间编织，就等他彻底疯狂时收网的陷阱？

他感觉自己像掉进了一个无底的漩涡，越挣扎，陷得越深，四面八方都是冰冷粘稠的黑暗，无数只手拽着他下沉。而漩涡的中心，就是江冉那张永远平静无波的脸。

第三天晚上，监室的门被打开。

徐大根站在门口，脸色同样疲惫，眼下的青黑比三天前更深。

他看了陈振华一会儿，声音干涩：“有人要见你。”

陈振华木然地转动眼珠。

“江冉。”徐大根补充道，语气复杂。

陈振华的瞳孔猛地一缩，干裂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身体里残存的最后一点力气，似乎都被这个名字抽走了。

会见室很安静，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角有监控。

江冉已经坐在了对面，穿着简单的衬衫，头发梳理过，脸上看不出三天鏖战的痕迹，只有一种深沉的、仿佛沉淀了太多东西的平静。

陈振华被带进来，按在椅子上。他死死盯着江冉，像濒死的野兽盯着猎人。

徐大根站在门口，没有离开，也没有靠近，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

“三天了，”江冉先开口，声音不高，在空旷的房间里很清晰，“除了重复的指控和否认，你什么都没说。徐队他们的压力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