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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把变得特别兴奋和变得特别老实的两人送回宿舍，林亦哲第一个接到的却是贺萧的电话。

“你今天晚上把韩诗语接出去吃饭了？”

“贺萧哥，你可别怀疑什么。我今天本来想请她们宿舍吃饭，结果就去了俩人……不过这俩女生居然就这么吃了我五千多，我也是服气。怎么，你来替韩诗语报账来了？我跟你说啊，可就她吃得最多！”

贺萧早就习惯了林亦哲成天油腔滑调没个正行，直接无视了他的调侃：“她心情不太好吗？”

“这个倒是真没看出来……”林亦哲回忆了一下，对方似乎只是在吐槽苏然对祁夏喜不好的时候特别不爽，别的倒是没看出来，“苏然跟祁夏喜分手她好像挺不爽的，没少说苏然，别的倒是没有。怎么，你和诗语吵架了？”

贺萧的声音有点闷闷的：“倒是没吵架，但是今天吃完饭我亲了她一下，她一下就躲出去……”

提到这个问题，林亦哲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其实，大家都能看得出来，韩诗语之所以终于和贺萧在一起了，并不是因为两个人的感情到了什么地步，纯粹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同情和愧疚。

因为这些原因走在一起的感情，一开始的进步绝对是要慢一点的，贺萧还是太急躁了。

可是这个原因却是他这个外人不好说的，虽然他们才刚刚在一起，但是在贺萧看来，他是已经等了多少年了，仅仅只是一个亲吻，绝对是并不算过分的。

但是对于韩诗语怎么看……那就很难说了。

“这个她应该没有心情不好，她心情不好也不至于直接宰我五千多啊……贺萧哥你也认识诗语很久了你知道的，她如果心情不好，多半都喜欢自己找个地方待着谁也不搭理。”

贺萧从鼻子里挤出一个“嗯”，他叹了口气：“可能我还是步伐太快了吧，我再耐心一点吧。反正九九八十一难都过了，也不差这最后一哆嗦了。”

“对啊，就是这么回事儿。”

林亦哲又随口跟贺萧八卦了一下最近他们公司的事儿，就挂掉了电话。贺萧一个人看着已经被挂掉的电话，在黑暗中怔怔出神。

真的是他太着急了吗？

还是某些不该发生的缘分，注定就会永远都无法连接？似乎并没有相连的缘分的另一边，韩诗语同样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平心而论，她其实是应该好好地和贺萧在一起的。不管是从哪个方面来看，喜欢了她十几年的贺萧都应该比顾璟睿更好。

但是偏偏，感情是不能勉强的。

不记得是在哪一本书上看见，如果能够选择，那就算不上是真爱。

孙楠楠喝多了已经上床睡了，怕影响她的睡眠，韩诗语只开了下面的小台灯看书。昏暗的寝室里只有孙楠楠轻轻的呼吸声，显得更加安静。

在这样安静的夜里，总有人会忍不住拷问自己的灵魂。韩诗语在纸上写了一个贺字，刚想在另外一边写一个顾字，可是又停住了。

她现在已经是贺萧哥的女朋友了，当初她那么鄙夷钟思阳的姐姐给自己的爸爸做小三，轮到自己的时候，怎么能出现这样的状况？更何况，她和顾璟睿显而易见已经是没有可能了，不管从对自己更好来说还是从现实状况来说，她都应该安心地做贺萧哥的女朋友才对。

只不过……

韩诗语叹了口气，如果改变感情像是做数学题目那样简单的话就好了，就像是今天躲开贺萧哥的亲吻，她其实并不像的。就算是亲吻，她其实也在心里悄悄地有准备了，更何况只不过是亲了一下额头的发顶。

但是当时还来不及思考，她的身体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飞快地躲开了。

心烦意乱地把写着一个贺字的纸揉成一团丢掉，门外也响起了敲门声。

听见敲门，韩诗语赶紧站起来去开门，正看见刘文脸上带着点兴奋的表情走进来。

“诗语！我买到票了！还给你们都带了一张！”听见刘文的声音，韩诗语赶紧一把捂住她的嘴：“嘘，楠楠喝多了刚好睡着，钥匙吵醒了该发酒疯了！刚刚还抱着我唱心如刀割呢！”

“楠楠居然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