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第1/2 页)
从窗户外面探出个脑袋来,肃寒对着苏袖吹了一声口哨,笑弯了眼眸。
苏袖举起手来对着他晃了晃手上的绳索,肃寒点了点头,就从窗口翻了进来,顺脚踢了踢倒在地上已经昏迷的男人。
见周围熟睡中的姑娘们也没有清醒的迹象,苏袖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下的迷药?为何我一点事都没有?”
肃寒一边为她解绑,一边道:“之前给姑娘吃过的食物里下了解药,方才我在船舱里吹了点迷烟。这迷烟出自白濯斐之手,无色无味,因而这人才没有察觉。”
一船舱的人都被迷晕了,苏袖便跟着肃寒正大光明地走出了船舱。
谁料刚一出来,就遇上了在外面负责看守她们的那些换了变装的一个男人。
肃寒想也不想地飞过去一记手刀,顿时将那人打晕在地。
苏袖有点郁闷地道:“这可如何是好?若是少了一个人的话,他们一定会有所察觉的。”
而肃寒却道:“不打紧,国师大人也跟着我们上船了。”
“新公子?”苏袖诧异地一歪头,跟着肃寒来到了货船的另一头,趁着推开门的间隙,苏袖说了一句:“那又怎样?他虽然是国师,不过说白了也就是个普通人。他还能让那人忘掉自己看到的人不成?”
门一打开,仲承松和新琤蕴端坐在船舱里的桌子两旁,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棋盘,正在对弈。
新琤蕴显然是听见了苏袖的话,他捏着手里的白棋对苏袖微微颔首,而后才笑道:“虽然我不能让他往了自己看到谁,不过有圣手白濯斐在,想必那人也不会记得此事,大嫂尽可放心。”
且不说他说的话是事实让苏袖无法反驳吧,光是大嫂这两个字,就叫苏袖有些别扭了。
她强行矫正道:“我与仲大哥还未成婚,你这大嫂叫的早了。”
“未成亦不远矣。”新琤蕴仍旧是那副面上笑盈盈的模样,手中执子落下,对仲承松道:“大哥与未来大嫂久别不见,就不用在我跟前装模作样地下棋了。你们尽管一旁聊去,不管理会我。”
他自己都这样说了,仲承松自然是不会与他客套。
为了避免被外头巡守的那些人察觉苏袖跑了出来,以及那个领头的男子多时未与人调换而被发现,所以他们两个要说的话并不多。
“我觉得,还是让我继续潜在这些姑娘之中比较合适,想要得知燕云国背后的主使,若无探查之心,是不会有答案的。”
苏袖一张口,仲承松就知道她要说什么。沉默了良久,仲承松开口道:“你若是想要报那一命之仇,等老三拿下了他确凿的证据,父皇不会袒护他,他迟早是要死在我们的手里。可你没必要因为这些与你无关的事,以身犯险。”
“燕云国是别国的地盘,到时候究竟会发生什么事,谁也无法保证。”仲承松一手握在了她的肩膀上,五指的力道微微加重。
“我不想你因为已经失去的,再把现在所拥有的一起搭进去。不划算的买卖,我不愿意去做。”
要不是仲承松心事一重就好皱眉头,苏袖差点就被他说动了。
她伸手拉下男人的手,轻轻握住后,安慰道:“可这件事总要有人来做,准备都已经做得这么充分了,可没有临阵退缩的道理。我保证,我绝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涉险。这样还不够吗?”
仲承松张口欲言,就听见从角落里传来一句阴恻恻的嘲笑:“可我怎么听暗中保护你的暗卫说,你就算是落在了那群男人的手里,也不甘示弱地跟人家斗嘴啊?”
苏袖扭头一看,发现那人正是白濯斐。
这人向来喜欢在不恰当的时候说不恰当的话!苏袖暗中磨牙。
他一边研磨着手上的药,一边往两人这边看来,嘴角还噙着淡淡的笑意:“你是觉得我不够了解你,还是你男人不够了解你?就你那张嘴,迟早逼得人家动手杀了你。”
“你……”苏袖拿起桌上的茶壶就要往他脸上丢,却不料船身一晃,苏袖整个人往一旁倒去,仲承松眼疾手快地伸手将她稳在怀里。
外面传来一阵极强的浪花声,吓得苏袖忙问道:“怎么了?怎么突然摇晃得这么厉害?”
白濯斐堪堪护着了手上研磨出来的药粉,松了口气,猜测道:“应该是遇上风浪了,这不是海上常有的事么?”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苍鹰的啸叫,一声接一声,连续不断。而船舱的门也被人瞬间推开,老鹰进门来报:“主子!不好了!”
新琤蕴看着因为船身倾斜而散乱的棋局,有些不悦地拧了拧眉头,他稳稳地坐在椅子上,正要开口,突然像是预感到什么事一样,伸出手指来掐算了一番。
片刻后急道了一声:“不妙!”
仲承松紧紧抱着苏袖,示意老鹰继续说下去,便听见他回道:“主子!外头起风浪了!龙卷风”
“什么?!”船舱内的几个人都惊叫出声,匆匆想出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不料仲承松在松开苏袖之后,挡在了门口,道:“外面危险,你们先待在这儿,等我出去看看情况。没我的命令,都不准出来。所有人听令!保护好你们主子!”
暗卫和银龙卫同时从外面涌入了船舱内,还有一部分人守在了门口。
出了船舱之后,仲承松才发现船左右摇晃得有多厉害。他勉强在船的甲板站稳之后,肃寒递过来那只瞭望镜,这才看清了远处的景象。
夜色本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然而月光皎洁,本应该晴朗的天气下却是这般冷煞的场景,叫人心生畏惧。
正前方是一卷狂风,就像是一根从天而降的风柱,直接衔接到了海面之上,卷起千层浪。
海上的龙卷风以惊人的速度往他们这边追过来,很快就会遭遇上。到时候必定是会船翻人没的下场。
想到这里,仲承松不由得眉头紧蹙,转身问肃寒:“船老大呢?船夫呢?还有船上的那些舵手,叫他们改变航向,避开那龙卷风!”
海风很大,吹得肃寒头发都乱了,发梢直扑他脸面。
肃寒忙道:“他们早早地得了这个消息,告知在船上的人之后,曾经试图改变船只前进的方向,不过风浪太大,很难付诸。主子,只怕是今天要……”
茫茫大海,他们能逃到哪儿去?船上还有那么多不会武功的人,能离开这海上的人,恐怕只有银龙卫了。
思及此,仲承松只好带着肃寒又折返回船舱。路上他们有碰上郭斯养出来的几个杀手,但是因为船上一片混乱,他们也正为自身难保而发愁,所以两边都没有起冲突。
回到了船舱之后,仲承松面色凝重地对两个银龙卫道:“我知道你们受到的训练,与暗卫截然不同。你们若是有能力带一个人离开的话,现在立刻带着国师走!”
“大哥!”新琤蕴不赞同地从椅子上起身,还没有站稳,就被摇晃的船身甩到了一旁,而后被银龙卫稳稳地搀扶住。
仲承松看了一眼苏袖,半阖着双眼,有些无奈道:“情势所逼,我不得不这么做。袖儿虽为女子,但不管是她还是我,即便死在海里,我们也觉不愿意分开。”
“……”
“承韫,你若有机会,就跟着他们离开这儿。带着我还有袖儿的份儿一起……”
新琤蕴想也不想地在他脸上甩了一巴掌,面色十分难看,从他起起伏伏的胸口不难看出他的愤怒来。
外面的风声呼啸,苍鹰的叫声也远去了,只能听见一声赛一声的惊天浪花,让人心悸。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新琤蕴赤裸裸地揭开了自己的伤疤,冷声质问他的大哥:“你可知,你这一死,那些我想逃避的躲掉的罪名,又会再次回到我头上。我从年幼时一出生便不受待见,先是母后早逝,而后是你战死……这么些年月,你知道父皇加诸在我心上和身上的伤从未少过一分吗?”
“……”电子书吧 .dianzishu8.
“你潇洒地‘死了’,什么话都不曾留下,你可知最痛苦的人是谁?若你只能活着带给我温暖,何不在死的时候拉着我一起?这就是你做大哥、做兄弟的情义吗?母后临终托你照顾我,你便是这样完成她的嘱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