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5章 痛彻心骨

左君瑶的沉默令聂元磊心底的希望渐渐下沉，可是他却不愿放弃，还是抱着一分希望，颤抖着声音问道：“大小姐，颜颜她……”

左君瑶实在不忍心告诉他实情，但是这么重的伤别说在医疗技术落后的古代，就算是在现代都不一定能够救活，除非实施心脏置换术，否则医术再高明也没有任何办法。

可是在现代心脏置换术都是十分先进的医学技术了，更何况是她目前所处的时代？

见她低着的头轻轻摇了摇，聂元磊只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崩塌了。

沐颜快速地喘息着，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下去，她却还是靠着自己的毅力勉强支撑着残破的身躯，与时间赛跑，想要和自己心爱的男人再说最后的一句话。

“磊……对不起，没能为你留下孩子……也好，到了那边，看到他，我便能想起你……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咳咳咳……”

她一阵猛咳，口中咳出了鲜血。

“颜颜，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你不会有事！我不许你有事！”聂元磊猛摇着头，不肯听她说的话，却又将她的声音用力地记进脑子里，印刻进自己的骨髓深处。

左君瑶见到沐颜已经到了出气大于进气的阶段，知道她现在已经是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在与命运抗争着，忍不住也感到一阵心酸，泪水顺着脸颊滴落下来。

如果那把匕首再偏一点点，只要一点点就好，她都有把握能够救活沐颜！只是……

时间不能够倒流，一切都无法重来。

“瑶瑶……”沐颜突然吃力地抬起手握住左君瑶的手。

她的手冰冷异常，显示出生命正从她的身上快速地流逝。

“沐颜，我……”

“你先听我说……我、不怪任何人……只求你……一定要……”

沐颜的声音变得十分微弱，最后左君瑶只能贴在她的嘴边才能勉强听到她说的话。

“帮磊……****……”

沐颜握着左君瑶的手突然下滑，左君瑶下意识地反握住，再看向沐颜时，她的双眼瞳孔已经呈现放大的状态，最后缓缓地闭上。

“颜颜……颜颜，你不能丢下我，颜颜……”聂元磊见状像疯了一般摇晃着沐颜的身体，这个从来没有在人前流下过泪水的男人此刻泪如泉涌。

“颜颜！”他大吼一声，痛彻心骨的吼声响遍整个峡谷，惊起了刚刚归巢的鸟兽。

他将沐颜紧紧抱在怀中，仿佛这样便能将她的身体捂暖。

但是却只是徒劳。

左君瑶捂着嘴站起身默默流泪，不想让自己哭泣的声音影响到这两个有情人的最后时刻。

莫九霄走上前来将她拥入怀中，看着自己的两个属下，没说一句话。

“刃”的所有人都认识沐颜，此刻他们全都从马上下来，低下头，为曾经与他们并肩作战的这位女中豪杰悼念。

大燕的士兵尽管没有见到过沐颜，但是却都很佩服刚刚她做的那件事。

明知道有危险，却还是义无反顾地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了自己心爱的男人，这一点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得到的。

他们自认自己都不如这位女子，性别意识此刻在他们心中成为虚无，有的，只是对一位巾帼英雄的佩服及崇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