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回老家(第1/2 页)
年30的团年饭上，五家人加上最年长的奶奶，两张桌子坐得满满的。要喝酒的坐一桌，不喝酒的和小辈坐一桌。身在其中，姜文浩吃饭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对于兄弟姐妹的交谈，他也是有一句没一句地敷衍。目光不时地在那些长辈的脸上扫过，心中想着他们现在、未来的情况。温馨和谐、其乐融融，但姜文浩清楚，这样的情况很快就会发生改变了
首先是奶奶，奶奶现在还精神矍铄，但在十几年后，奶奶会患上老年痴呆症。生活不能自理，因此，亦成为兄弟姐妹间争执的问题之一。对于这个奶奶，说实话，姜文浩对她的感情挺淡薄的。原因无它，就是相处得太少了。
姜大维16岁离开家以后，就再也没和母亲及兄弟姐妹们住一起了，他是唯一一个离家很远的人。别的兄弟姐妹可以时不时聚聚，而姜大维不行，只有逢年过节，他才能回来吃顿饭而已。可想而知，连父亲都这样，姜文浩接触的时间就更少了。在他的印象中，只有小的时候奶奶带过他一段时间。
可说起这个，母亲陈兰又一肚子气了。你说自己的长子嫡孙，要带讲条件也就算了，收伙食费很正常。可一个月15块的伙食费将姜文浩带成贫血，那是陈兰绝对无法原谅的！也许有人要问了，15块有多少？够不够一碗牛肉面？但你别忘了，那是84年，陈兰一个月的工资也才30几块。而当年的姜文浩有多大呢？3岁而已！一个3岁的小孩伙食费为一个大人半个月的工资，那费用绝对是绰绰有余的！
从小到大，姜文浩都属于偏胖那种体型，而他身体最不好的那一段时间，恰恰就是给奶奶带的那一段时间。这样的体型也会身体不好？于是姜文浩的四姨带他去医院检查，才发现原来是贫血。
陈兰不干了，每个月拿那么多钱还贫血？开什么玩笑！追问原因，她才知道，原来是奶奶认为姜文浩好养活，什么都能吃下，根本就没用心去关注孩子的营养问题。小姜文浩一天无聊，跟着在招待所工作的姨夫混，别人给他吃剩馒头、包子、花卷之类，他也拿着当饭吃。正好，吃饱了奶奶就省下饭钱了，也懒得说他，完全是不负责任的态度！而姜文浩想吃鳝鱼、卤翅膀之类，哭闹一个多小时也是得不到满足的。那些东西虽然贵，可偶尔吃一次还是可以的。就算生活费不够，陈兰咬牙也是会补足的！如此带姜文浩，傻瓜都清楚，生活费所剩颇丰，然这笔钱是不会退还的。
看孩子被带成这样，陈兰又是心痛，又是气愤。她接回了姜文浩，哪怕自己再辛苦，她也不会再让婆婆帮自己带孩子了！但事情并没有完全结束，在姜文浩的堂弟出生后，同样是交给奶奶带，这时她的态度完全是天差地远，展现出了一个奶奶最大的慈爱！义务的不说，更反过来拿钱补贴。如此偏心、如此差距悬殊，怎么可能让陈兰心里平衡？这辈子，她都不会原谅自己的婆婆的。
正因为有了这层心结，陈兰又将这些事摆给姜文浩听。潜移默化下，姜文浩很难不对自己的奶奶心生间隙。由此，不愿意回去也在情理之中了。
再来是三叔父姜伯伦，除老爸以外，他的学历算最高的。后来他也考取了监理工程师牌照，外出干起了建筑一行。无可否认，这一行很挣钱，你看看后世房价就知道了。在中国这样一个讲究资质的国家，有个关键性的证书甚至不用做事，光挂靠都能有钱拿！论经验、论实际操作，三叔父都比不上老爸姜大维，但他却能将自己的能力、证书效益最大化！而姜大维呢？那个监理工程师牌照不过是放在家中等发霉的一个纸本本罢了。当然，也不是没人找姜大维要本本挂靠，可他一句话就让别人下不来台，愤愤而去。
“挂靠这事还是算了，万一有什么事，我是要负责的！”
废话，要拿钱，当然要冒风险，这世界上有白吃的午餐吗？再说了，挂靠这事儿算是钻政策空子、是潜规则，大家心照不宣的。你这样当面指责，无异于打人脸庞，别人不生气才怪！临走前，来人送了两个字给姜大维宝气！
三叔夫旁边自然是三婶，对于他，姜文浩是无甚好感的。在姜文浩眼中，她就是一个很势力的人。所以姜文浩不喜欢她。但不喜欢归不喜欢，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接下来是四姑，算下来，她是小时候姜文浩最喜欢的人。她学历不高，是家里唯一的女性，顶了母亲的班，在事业单位工作。95年之前和姜大维没区别，可95年一过，华新的衰落和事业单位的红火让双方差别逐渐大起来。
五叔父跟幺叔父，他们也是奶奶工作关系的受益者。想当年，没有当知青的他们无法享受工作分配，于是在事业单位的奶奶想尽办法，托了关系让他们进了招待所工作。早些年看来，他们的工作也就混口饭吃。但别忘了，这招待所可不是普通的招待所，而是政府机关的招待所！五叔父和幺叔父工作约十年后，他们转正了，亦成为事业单位的正式职工！
为什么没有老二？很简单，老二夭折了。
30年河东，30年河西，到重生的2013年，家族经济状况最差的就是身为老大、曾经最出色、最独立、最有本事的姜大维。
吃完团年饭，众小辈最期待的时间到了发过年钱！过年钱，也叫压岁钱，是中国的传统。在姜大维家族，小辈们却并非每年都可以拿到，数目也差距很大。原因很简单，就是经济因素。不过今年呢，长辈已经说了，有钱发！
十块、二十、最多五十，今年，姜文浩收到了一百五十块。当轮到姜大维出手时，他的豪爽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大哥，你最近发财了哦？”老五姜安华眨眨眼道。
姜大维支支吾吾，敷衍了事：“额，嗯，是”他总不能说，这钱是姜文浩拿出来的吧，那太没面子了。
虽然出血严重，可不管怎么说，今年也是姜大维最有面子的一年！要知道，以往那些年春节，姜大维可是最吝啬的一个。这一切，全是姜文浩带来的！不知不觉间，他看姜文浩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
年夜饭吃完，时间也差不多了。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地坐在电视机前，等待着每年一度的视觉大餐上映央视春晚。
身在其中，姜文浩的感觉最特别。两世为人，好久没这种看电视的兴奋了。被其他人的情绪所影响，姜文浩找回了曾经看春晚的激动。他一直认为，春晚是越往前越好看的。
94年春晚的主持人之一是号称能将一件十分普通的事说得无比煽情的倪萍倪大姐，和她搭档的是程前。原来，程前还在央视待过啊？姜文浩一直以为他只是个演员呢。节目方面，歌曲没有亮点，只有的一曲《长大后我就成了你》还能勾起姜文浩的记忆。再来就是小品，姜文浩笑得很开心，由此可见，节目确实精彩。打扑克、点子公司、大变活人等等都是经典！除了陈佩斯、朱时茂这对未来和春晚剧组闹翻，再也没上春晚的黄金搭档外。还有高秀敏、赵丽蓉等会故去的艺术家，现在又看见她们的音容笑貌了。还有一点比较遗憾，就是未来的小品之王赵本山没有出现在今年的春晚上。
度过了一个愉快的除夕夜，第二天大年初一，姜文浩和父亲婉拒了奶奶希望他们多玩两天的要求，告辞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