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章 洗脚,跟表叔守岁(第1/2 页)
秦府虽然被灭门,但是器物一应俱全。
秦如狂找来木头,在屋内生起火盆,整间屋子才有了亮光,渐渐暖和起来。
关雎雎斜靠在床头,身上渐渐有了暖和气儿,身上舒坦了,脚底却愈发疼痛起来,连动弹都不敢动。
她正犯愁明天怎么请大夫去,却又见秦如狂把火盆端到床跟前,回身去柜子翻找,竟翻了一个药瓶出来。
关雎雎有些意外。
二表叔这屋子这些年没住过人,怎么跟聚宝盆似的,要什么就能刨出什么来?
秦如狂坐到床边,把药瓶搁在边上,竟要伸手去逮关雎雎的脚。
关雎雎吓得一哆嗦,赶紧把腿又蜷了蜷:“我自己来,不敢劳烦表叔。”
她的脚板在大街上狂奔过,又脏又丑,可不敢拿出来膈应秦如狂。
秦如狂却似笑非笑地瞥了关雎雎一眼:“怎么,还跟我见外?难道你忘了在乌鸦岭的时候,你不是还把脚伸进我的被窝里面取暖,你那几天的脚都是臭烘烘的,我不也照样没嫌弃过你吗?”
一提乌鸦峰那茬,关雎雎就脸红。
那时候连温饱都成问题,哪儿还顾得上脚臭不臭?
秦如狂见关雎雎不吭声,便伸手过去,捏住关雎雎小巧温致的脚踝,把两只脚从被褥中逮了出来。
借着火盆的光细细一瞧,果然脚板被划伤了好几个大口子,血都凝固住了,红紫肿胀。
关雎雎还是头一次被人拎着臭脚看,而且看秦如狂那副表情,看得还颇为仔细。
饶是平日胆大,此刻亦有些害臊。
那五个沾着雪泥的脚趾头,有些窘迫地蜷缩着,还在微微颤动。
秦如狂自然瞧出端倪,知道关雎雎有些羞窘,便放下她的一双脚:“我去弄点儿雪水来给你洗洗伤口,再敷上药,你且等着。”
他说着便起身,又出门去舀雪水。
关雎雎坐在床上,见秦如狂从进门开始到现在,都没闲下来,一味只是围着她转。
又是铺床又是生火,也不嫌弃她的脚脏丑,还一心一意来清洗伤口。
她从来没想到,二表叔向来高高在上,威风凛凛,却也有如此细致温存的一面。
这股暖意,把关雎雎的心都烘得热热的,还有点小飘的感觉。
要是二表叔平时能对她温柔一点,那她也不至于像敬神似的敬着二表叔。
但是还没等关雎雎美上多久,酷刑却上来了。
秦如狂端进来一盆半融的雪水,捉起关雎雎的脚就朝盆里摁。
关雎雎当场吓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表叔,水好冰,真的好冰啊!”
两只脚没入水盆的一瞬间,宛如深陷冰渊深潭。
别说喊疼,就算现在拿锯子把她的脚给锯掉,那她也没感觉。
秦如狂蹲在地上,微带不满地瞥了关雎雎一眼:“娇气,就是水冷点儿,忍忍就过去了。”
既然二表叔都发话了,关雎雎还能怎么着,当然只能忍。
等到秦如狂把她的两只脚从雪水中拎出来时,关雎雎已经冻得两条腿都麻木了。
无论秦如狂给她上药的时候,怎么戳怎么抹,她都不觉得一丁点儿疼。
从这个角度来看,泡泡雪水倒也并非全然没有好处。
等到秦如狂把关雎雎的脚给拾掇好,搁回被褥中时,外头传来隐隐噼里啪啦的喧闹声。
原来是城中百姓开始放起了炮竹,辞旧迎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