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妖物(第1/2 页)
刚刚进了院门,任小泉便觉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大黄静悄悄卧在自个儿的窝里,有一打没一打地舔着爪子。
任小泉眯了眯眼,转头笑着对朱武四人说:“谢谢你们啊,你们要进去坐坐吗?”
朱武挠着头,正要回答,却瞪大了眼睛鬼一样地瞧着任小泉身后。
“爹?!”
任小泉回头,看到了一个高大的男子。
那男子八尺身段,人高马大,肤色和朱武朱力兄弟俩如出一辙的黝黑,眉眼间透着一股子狠劲。
任小泉心里一抖,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善茬,起码,绝对难忽悠!
“你们怎么在这里!还不回家去!”朱成军瞪了两个儿子一眼。
朱武和朱力乖乖低了头,一句话都没说,像夹了尾巴的小狗,转身朝外走。
“朱大哥,小武小力两兄弟帮我抬衣服来着,真是懂事的男子汉呢!”任小泉笑着解释。
朱成军淡淡瞥了眼任小泉,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并没有搭理任小泉。
任小泉一愣。她虽然不自恋,但也极清楚自己的皮相对男人的吸引力,更何况,这具身体虽说和自己以前长得一般无二,但因着是桃花树修炼成形,更多了几分妩媚,而且看起来更显年轻,只有十七八岁的模样。
可这个男子的神色里,竟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艳,甚至连略微的欣赏都没有——是他对自己有意见还是他太会伪装?还是自己这皮相魅力不再?
好吧,任小泉承认,自己这相貌在妖界就是中等,可在人间再怎么样也算得上是不错的了啊。
可这男子的态度
任小泉抑郁了,无论何时,女人对自己外貌的吸引力都不会不在乎,而这份抑郁很快变成了警惕。
因为屋中又走出三个人来。
一个是中年男子,白净面庞,留着两撇细长的胡须,一身灰色长袍干净整洁,带着一方深蓝色的学究帽,面色看起来有些严肃。还有一个男子看起来五十左右,穿着一身棕色秀墨纹的长衣,外面罩着件淡绿色长衫,模样富态,笑容和蔼。而最后一个人,却正是孟婆婆。
突然间又多了两个陌生人不是重点,重点是——
“爹!”
“女儿见过爹爹。”
眼看着王翠飞跑到那笑容和蔼的男子身边脆脆叫了声爹,而周小玉对着那白净面庞的男子恭恭敬敬行了礼,任小泉脑海中警铃一响。
她还想着怎么今儿个一进门就觉得气氛不对,此时却是有些明白了,原来是要“审问”自己这个黑户。
王翠的父亲王安南是这南洼村的村长,而朱武朱力的父亲朱成军是村里武艺最好的猎人,周小玉的父亲周青更不用说,唯一的教书先生。
这南洼村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啊。
任小泉觉得自己够倒霉,顶头上司突然来视察工作结果发现自己的儿子被你唆使着干活
若是老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绝不会任那四个祖宗帮自己抬衣服
周青和王安南都和朱成军一样,指走了周小玉和王翠,任小泉安静地站在一边,看到孟婆婆不怎么好的脸色,心里隐隐明白了。
朱成军对自己明显不待见的态度,而周青和王安南也丝毫没有什么热情可言,任小泉心里隐隐有些挫败感,作为一个曾经人见人爱处处受宠的大美女,任小泉很少受到委屈,仅有的委屈还都是钟飞给她的。
“任姑娘身世虽然可怜,但委实离谱了些。”朱成军开门见山,冷冷地看着任小泉。
怀里一直安安静静歪在任小泉颈窝的任天小脑袋动了动,任小泉敏感地察觉到朱成军的目光凛了凛。
他们的态度,是因为小家伙?
难道,是因为眼睛?
任小泉皱了皱眉,抬臂挡住了三人有意无意朝小家伙射来的目光。
“何处离谱?还请朱大哥告知。”任小泉眉眼间神色极淡,声音平静。
“你一个姑娘家,带着一个孩子如何度得过这些时日!而且你来自何处,父母姓名是什么,到底住在何处都没有个明确说法!还有你说你父母双亡,难不成你就没有什么亲戚吗!”朱成军咄咄逼人。
任小泉眼神微闪。
老实说,这人对女士可真没风度。
“我父亲名任华强,母亲名柳灵芝,我父亲是孤儿,母亲执意下嫁父亲与家里决裂。我和弟弟这些日子如何度过?世上的好人可不止孟婆婆一个人。”任小泉话语平静,最后一句话更是轻柔地几乎听不清。
可就是这轻柔而平缓的话语,竟让朱成军言语一滞,生出一丝良心不安的感觉,好像自己欺负了一个可怜的孤女罪大恶极似的。这,这,这简直荒谬!
任小泉眯着眼,眼里闪过一丝思绪。
“凭什么!凭什么你可以和爸爸自由恋爱,却这么干涉我的生活!”她那时因为家里反对她和钟飞的恋情而和父母争吵不休。
“因为他不是值得托付的人!”柳灵芝哆嗦着唇大声呵斥,“他看上的不是你而是我们家的”
“住口!”她那时天大地大钟飞最大,听不得任何人说他一丝不好,“难道我爸也是贪你的财!”
有一次她和母亲发生了剧烈的争吵,口不择言。
“你们从小就不管我,给我钱,给我物质,却忙得连家长会都不去开一次!你们根本不是合格的父母!没有资格管我!”
“你们的钱我不稀罕!”
“这个家我再也不会回!”
那时的她什么话伤人就说什么,为着一时痛快不管不顾,醒悟后悔时,却没了回家的勇气。
人总是这样,总是分不清真正爱你的是谁
“任姑娘似乎没说,自己的祖籍。”王安南笑呵呵开了口。
“我祖籍西宁平阳。”任小泉淡淡道。
“西宁平阳?周某没有听过这个地方。”一直没说话的周青开口,目光锐利地看向任小泉。
任小泉淡淡地看向他。
“周先生没有听过的,难道就不存在吗?”
这句话一出,空气中的氛围变了几变。
在这个充斥着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价值观的年代,这样明显地挑衅一个读书人,无疑是大不敬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