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1/2 页)
半夜里,任小泉睡得迷迷糊糊时,总觉的有什么东西压在身上,特别的不得劲。她想醒却醒不来,想张嘴也张不开,整个人都像是被什么紧紧挤在一处般气闷的厉害
任天抬起头,离开了任小泉的唇瓣,。
“乖。”他抵着她的额,他嘴角微微勾起,眼神亮得厉害,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大型猫科动物吃饱喝足后危险的魇足感。
“泉泉可不能离开我”他一手撑在身侧抬起了与任小泉紧贴的身体,一手隔空抚过她的眉眼,带着丝小心翼翼的珍爱,“否则”
紫色的眸子里,在某一瞬间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
“你是我的。”他没有再继续喃语,只说了一句话便侧躺在了任小泉的身侧,一条胳膊横过任小泉身前,小心翼翼地环住她却又没有压着她,“睡吧”
睡梦中的任小泉朦胧间觉得身上压着的什么东西移开了,顿觉轻松了许多。她渐渐舒展了皱着的眉头,动了动嘴角,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任小泉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身侧任天已经没了踪影。
她暗暗奇怪,往日那次醒来这家伙不是窝自己怀里的,难道是长大了,不好意思了?
嗯,孩子长大了当然就不怎么粘人了。
任小泉自己都没有发觉,心口那丝隐隐的遗憾和失落。
她还是去找找他,千万别在王府里跑丢了。任小泉心里想着,随意擦了一把脸便准备去找任天。
王府一隅。
“您想起来了对吧。”仓澜看着眼前束手而立的少年,眼里涌上悲喜交加的神色。
“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听懂。”任天依然是那副淡漠的模样,饶是仓澜拦住他说了许多的话,也没有让那张少年精致却冷漠的脸上多出一丝别的情绪。
“神族快完了啊君上!”仓澜声音有些发颤,他紧紧盯着任天的神色,试图从那张冷漠的脸上窥探出一丁半点的情绪。
“与我何干。”任天微微挑了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仓澜。
仓澜愣了半响,带着细小皱纹的眼角狠狠颤了两下,突然苦笑出声。
这种故作不知的轻挑和漫不经心,从来都不是君上擅长的。
那挑眉间的一缕烦躁和挣扎,虽然闪的极快,却还是被紧紧盯着任天脸庞的仓澜看了个清楚。
“君上”仓澜的声音有些苦涩,“属下不知君上为何不愿认属下,但是!”
他猛地跪了下来,膝盖和地面撞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白发和几抹白须在空气中微微飘荡。
“魔族等了这么些年,等了君上这么些年啊”
任天的瞳孔狠狠闪了几下。
头很疼。
他知道自己最近有些不大对劲,总会莫名地出现很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可那些记忆却又在分明不属于自己的同时,给了他莫大的熟悉感。即便他不愿意承认,即便他再如何逃避,也避不开心底越来越清楚的声音,避不开那断断续续越来越清晰沉重的记忆。
他觉得自己身体里似乎住了两个人,一个人叫嚣着想要拼命想起所有碎片的陈年旧事,叫嚣着想要夺回失去的东西,一雪前耻报仇雪恨,而另一个却又拼命地压制着这种欲望,只想安于一隅,只想守着一个人平平淡淡
这两个人在他的脑海里打得旗鼓相当,不分胜负,却让他越来越乱,头越来越疼。
紫眸里,一丝烦躁像是卷在龙卷风中,越转越深。
“君上!五万年来魔族受的所有的耻辱,您真的忍心不屑一顾嘛?!”
仓澜红了眼角,压抑着复杂的心情,嘴角颤得越来越厉害。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君上怎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不愿意与他相认?为什么不愿意重回魔族?为什么不愿承认身份?为什么会冷漠至此?
为什么!
是他让凉夜冷静冷静,可当他感受到院落魔气暴动的厉害,赶来时看到君上发愣地盯着右手的样子,他却是那个再也冷静不了的人。
眼前的人,分明是君上,却又不是君上。
“滚”任天半敛着眼,浓密的睫毛将眼底所有情绪遮得一干二净,只隐隐看得到那抹深得发黑的紫。
“君上!”仓澜还要说话,却被一道劲风扇飞了出去。
“噗!”一口血从仓澜口中喷了出来。
任天一愣,一只脚已经抬到半空中,却又顿了顿,生生收了回来,一抹忧色从他眼角滑过。
仓澜抹了嘴角,神色在那抹血上滞了滞,褐色的眸子抬起,忽明忽暗地看向任天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