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马蹄疾处探狼踪(第1/2 页)

第二十章马蹄疾处探狼踪

午时三刻，严道县西门外，一阵沉闷而杂乱的蹄声打破了正午的死寂。

正在城门口指挥民壮加固城门轴的徐立威停下了手中的图纸，转过身来。

视线尽头，斥候队长王悍，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两名精瘦的汉子，各自牵着一匹满身长毛的矮马。

“大人！”王悍快步上前，单膝跪地。

他的草鞋已经磨穿了底，脸上带着风吹日晒后的红黑，

“属下幸不辱命。”

徐立威没有急着让他起来，而是先走到了那两匹马前。

这两匹马并不神骏，甚至可以说有些丑陋。

腿短，毛长且杂乱，马鬃上还挂着不知哪座山头的苍耳。

但徐立威看得很仔细，这两匹马四蹄落地沉稳，蹄壳厚实，即便刚走过几十里山路，呼吸依然平缓，并没有像劣马那样口吐白沫。

他伸手按了按马背。

马皮粗糙，仿佛裹着一层老茧，手指用力按下去，能感觉到底下紧实的肌肉反弹回来的力道。

这是常年在高海拔山地负重行走的牲口才有的肉质。

“这就是川马？”徐立威问道。

“回大人，正是。”王悍站起身，接过旁边民壮递来的水瓢，咕咚咕咚灌了一气，才擦着嘴说道，

“这是跟西边三十里的白马部换的。这白马部虽然叫白马，但养的都是这种青黑色的矮马。

这两匹是他们淘汰下来的驮马，说是年纪大了，驮不动几百斤的盐包翻雪山了。

但在咱们这丘陵地带，跑个腿、送个信，比两条腿强出百倍。”

徐立威点点头，掰开马嘴看了看牙口。

齿龄确实不小了，磨损严重，但还没到老得动不了的程度。

视网膜上，系统的数据框浮现出来：

【川西矮马（老龄驮马/劣质战马）】

【耐力：优（擅长长途低速行军）】

【速度：差（爆发力不足，无法冲阵）】

【负重：良（可承载150斤物资翻越45度山坡）】

【状态：轻微疲劳，左后蹄铁磨损】

【说明：川蜀山地的特产，吃苦耐劳，虽然不能在平原上与蒙元高头大马对冲，但在崎岖山道上，它是唯一能跑起来的载具。】

“代价呢？”徐立威问。

“十斤精盐，两块茶砖。”王悍从怀里掏出一个空瘪的布袋，那是装盐用的，

“本来他们只要茶，不要盐。他们说汉人的盐苦，吃了掉头发。

我就当场给他们煮了一锅汤，放了咱们的精盐。那头人尝了一口，眼珠子都瞪圆了，当场拍板，愿意用两匹马换。

要是咱们还有这种盐，他们愿意拿皮毛和药材来换，甚至……”

王悍压低了声音：“甚至愿意卖给咱们几把番刀。”

徐立威心中一动。

番刀，那是川西番部特有的武器，锻造工艺虽然粗糙，但用料扎实，劈砍能力极强。

这倒是一条新的军备来源。

“做得好。”徐立威从怀里掏出一些碎银，扔给王悍，

“这一贯是赏你的。带弟兄们去伙房，弟兄们这几天辛苦，去吃顿饱肉。”

王悍接过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谢大人！另外，属下在那边还打听到个事儿。

西番各部最近也不安生，听说有蒙古人的使者在活动，想招揽他们出兵协助攻打雅州。”

“意料之中。”徐立威并没有感到意外。

蒙古人打仗，向来喜欢驱狼吞虎。

他们自己的骑兵金贵，不舍得在山地战里消耗，就用金银和封号诱惑当地番部当炮灰。

加上之前缴获的那匹受了伤又养好的劣马，严道县现在共有三匹马了。

这就意味着，严道县的战略半径从五里扩展到了三十里。

“老根，刘二。”徐立威转身喝道。

“在！”两人从正在修缮的城墙上跑下来。

老根如今穿着那身缴获并升级过的黑铁扎甲。

这甲虽然有些不合身，尤其是肩膀位置有些宽大，但穿在身上，那种金属特有的沉重感让他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他腰杆挺得笔直，甚至故意把脚步踩得很重，让甲叶发出哗哗的响声。

刘二则背着一张新发的长弓，腰间挂着箭囊，手里提着一把短刀。

他的眼神比以前更加锐利，那是见过血、杀过人之后特有的冷。

“会骑马吗？”徐立威问。

“小时候给地主家放过牛，骑过牛背。”

老根憨厚地挠挠头，“马……应该差不多吧？”

“我是猎户，骑过骡子进山。”刘二说道。

“那就行。”徐立威指了指那两匹矮马，“

这矮马性子温顺，只要不惊了它，掉不下来。

上马，带上三天的干粮和水，还有武器，跟我走。”

“大人，去哪？”老根拉住缰绳，有些迟疑，“城里的防务还没弄完，那哨塔的地基才刚挖好……”

“独眼狼供出的那个赵六，还有那五十人的黑狼队，这会儿应该已经进了严道地界。”

徐立威勒转马头，动作利落地上马。

“不知彼不知己，每战必殆。”徐立威目光投向东北方的官道，

“坐在城里等他们上门，那是等死。我们不知道他们有多少弩，有多少甲，带没带攻城器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