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步步为营攻心计(六)(第1/2 页)
品缘不知所措的看着水中挣扎的小姨娘宛,她恨自己明明感觉出小姨娘的不怀好意,却没有想办法去避免,心思全部被那该死的作诗困住,活该出现这样的局面。闺阁小姐哪里见过这阵势,全部嘤嘤哭泣慌作一团。
屏翠急忙递个眼色给船夫,船夫这才领命下去救人。
虽然屏翠的那个眼神隐秘而小心,品缘可是全部接收到了。或许是几年的公关生涯锻炼了她,越是在混乱的时候,她的神思反倒越是清晰。
摆明了是小姨娘害她,她只不明白,看不惯归看不惯,也没有必要费那么个心思对她,更何况她亦有身孕,一个不下心,可能孩子都不保。
在船夫把湿哒哒的宛抱上船的功夫,品缘已经在脑海中过了无数个小姨娘会害她原因,又通通被自己舍弃。
宛郁情注视品缘良久,见她不但没有愧色,反倒对姨娘的落水无动于衷,叹息人情淡漠的同时,不免言语苛刻:“我宛郁情长这么大,头一次看了这么出好戏!真不知你安的什么心!”
品缘抬眼看她,宛郁情还之白眼。
“你们快别闹了!姨娘捂着肚子叫疼呢!!”锦菱焦急地道。
灼华忙命几个大丫鬟赶紧先乘船上岸找郎中,另呼喊品缘和宛郁情来帮忙扶姨娘上船回芳翔阁。
船夫拼出力气摇橹。品缘后怕起来,万一姨娘有个好歹,自己可怎么说得清,只得在心里求菩萨保佑宛母子平安。
可惜上天没有听见品缘的祈祷。
船上岸后,灼华横抱起姨娘,朝芳翔阁快步走去。一路上,顺着水流下的还有殷红的鲜血。
……
“宛郁大人……姨娘身子无碍,只是……只是……”
徐郎中面有难色,不知怎么开口。
宛郁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双目圆睁,凶狠地说:“只是什么?你说!”
徐郎中抖索着,半天不成调的吐出一句话:“只是……小少爷可能保不住了……”
床褥上一直注意着徐郎中的宛眼前一黑,轰然倒下。
屏翠忙唤:“姨娘,姨娘!”
宛郁甩开徐郎中,奔到床前握住宛的手,喑哑道:“儿,儿!你醒醒!醒醒!”又转头瞪着瑟缩成一团的徐郎中,“快来看看儿!!”
徐郎中吓得连滚带爬,差点把纱帐扯落。把了脉后,明显舒了一口气,“宛夫人伤心过度晕厥,并不妨事。待老夫开几味药将体内残留的污血排尽,再进补月余,便可大好了!也不会影响日后的喜信儿。只一点,可能以后阴天雨雪的,夫人周身会略感酸痛。”
宛郁心疼的望着宛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再也发不出脾气,摆手让婆子把徐郎中带下去开药。
偏厅里林氏并众位姨娘小姐,闻得郎中已去,忙忙进房探视。
“老爷,宛妹妹怎么样了?”林氏立于宛郁背后,小心询问。
宛郁似乎一下子老了许多,眉头紧锁:“大夫说儿没事。可是,孩子保不住了。”
林氏念上天有眼,可算解决了心头大患,表面上还是作出一副无比惋惜的神态:“家中男丁不多,本指着妹妹一举得男!可偏遭天妒!”
宛郁误以为妻子是真心,也轻声叹息。
林氏接着道:“好在妹妹年轻,以后子嗣必不会少的。现下,好好保养身子才是正经。”
宛郁认同的点头,起身吩咐屏翠等丫鬟婆子要精心照料姨娘,若有一点差池,谁都别想活命!
众人唬的忙应是。
宛郁来到偏厅,和林氏坐在正座上,众人行礼后也纷纷入座。
林氏道:“老爷平常这个时辰还未下朝,怎么就回来了?”
宛郁摇头道:“天下太平,无事可奏,圣上最近又沉迷上个玩意。便急着退朝了。我刚从王大人府邸来,还未进家门,就听见出了这等事!”
“是为妻疏忽大意,宛妹妹近日一切安好,妻也就放松了照顾,是为妻的错!”林氏道。
“这不关你事,我听儿身边屏翠说,出事的时候,儿正和她们小姊妹饮茶作诗。好好的,怎么会掉进水里?”
宛郁情率先起身回禀:“父亲大人,情儿虽未看的真切,但临落水前,情儿听姨娘重复着问‘你做什么,你做什么’后来还说了句‘你别推姨娘’之类的话!”
品缘默默的闭上眼睛,她根本无法做解释,也做不出任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