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守得花开见月明(第1/2 页)
“姑娘……这个紫鸢来吧。”紫鸢强行抢过厚重的帏布,硬是摆进自己的盆里。
品缘笑笑,没有再坚持。自那日宛郁训斥后,不但取消婚约,并罚她这位小姐清洗府上所有物品。主仆俩望着数盆堆得高高的衣物帏布之类,嘴巴半天没合拢。紫鸢心疼小姐,每次都强抢品缘盆内的衣服,一双葱白小手冻的开裂,却丝毫不抱怨。
“对不起,紫鸢……“品缘苍白的道歉。这些日子她每每想到紫鸢跟着自己没享几天福,现如今竟糟这种罪,歉疚的无以复加。紫鸢由于被宛郁狠狠踢了脚直中胸口,时不时便会心口痛。有一次她疼的打滚,品缘才发现不对劲。为了请郎中给紫鸢看病,她没少跑戴婆子处。戴婆子起了恻隐心,偷偷使郎中从后门处进葵扇坊。至今汤药不断。
“姑娘您又来了……”紫鸢撅起嘴,“我都说了不关姑娘的事。而且,紫鸢身体不晓得比姑娘好多少。倒是姑娘,不能泡在冷水里过久,最近咳疾犯的又厉害了。”
“是吗?”品缘随意的答,狠命搓揉手里脏的夸张的褂襟。“我怎么不觉得?”
“自夫人仙逝。姑娘再没真心笑过,做什么事都是有气无力的。紫鸢可看的真真儿的。”前阵子,少爷亲自来探,姑娘居然连门都不让进。她劝了半天,怕得罪了少爷,姑娘又遭罪,没想姑娘根本不松口。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品缘道。
紫鸢彻底没脾气,将湿手在粗布衣服上揩揩干,“我去给您端午膳。”
“好。”品缘道。
紫鸢刚走,锦菱带着丫鬟柳雀(锦菱地位上升,雀儿也由小丫鬟提拔成贴身大丫头,得着每月二两银子的月钱,改名柳雀),进门唤声:“妹妹。”
品缘知道是谁,没劲搭理,搓揉衣服搓的甚是开心。
“妹妹!”锦菱几步上前,劈手抢走品缘正清洗的衣服。
“哎……我好容易洗干净了。你看,又弄脏了。”品缘无奈道,又从盆里另取了洗。
锦菱气不打一处来,“妹妹!你听我说!”她再次夺走品缘手中的衣物。
品缘无法,提溜着湿哒哒的手,“好吧。你要说什么,抓紧时间说。这么多衣服等我洗呢!”
柳雀适时搬来一个小凳,锦菱皱眉,不太情愿坐下。品缘敏感的察觉到她细微的变化,遂笑道:“委屈我们菱大小姐了,我这儿的东西都是又脏又破的。”
锦菱叹气道:“妹妹,你非得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吗?”
“那对不起姐姐了。”品缘撇撇嘴。“有什么事快说吧,我可没姐姐那么清闲。”
“妹妹……”她轻咳一声,“姐姐对不起你……姐姐今天来是想告诉你,我会好好照顾灼华,会用后半生去爱他。妹妹放心。”
锦菱的话让品缘平空升起想死的心。灼华怎样关她什么事?她怎么去爱灼华又关她什么事?这女人得了好处是来示威,还是来脑残了?“姐姐对灼华大少爷如何,不用向我汇报。我不是他母亲,不管这些!”
锦菱讪讪的明白刚才的话说的造次。她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想向妹妹表示安慰之意,却没想适得其反,引起那么大的反弹。一时之间不好下台。半天没说话。
品缘索性下逐客令,“妹妹接着做活了。姐姐请便。”
“那……姐姐得空再来看你。”锦菱命柳雀留下一些碎银子,“这些给妹妹,下人们打点打点,她们便不会太给妹妹脸子看。”
“姐姐不愧是过来人,真有经验。”品缘笑道。
锦菱脸色一下子变的难看,“妹妹非要与所有人为敌不可吗?”对锦菱来说,那段菱洲坊的过去简直是耻辱,而今品缘偏提醒她。
“姐姐误会了。妹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银子,姐姐还是拿回去吧。妹妹天生贱骨头,不想过好日子,姐姐不必费心了。”品缘作个揖。
“你!”锦菱脸都气绿了,嘴唇微微抖动,“是姐姐多事,姐姐本就不该来这一趟!今日算看清妹妹的真心!哼!”
锦菱负气甩袖而去,紫鸢恰好接后脚至,对品缘道:“刚我见菱姑娘面上不好,发生什么事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