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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露重(第1/2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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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连城听到敲窗之声,遂迷迷糊糊披衣站起身,打开窗。

月色如练,窗外无人,他心头疑惑,正打算蒙头继续睡,却又听了敲窗之声。

堂堂天枢门里自不可能闹鬼,他硬着头皮又打开了窗左右四顾。

这一看,却发现临衍房中的灯火尚且亮着。

浓夜如水,远山寒黛看不分明。他的居处距临衍不远,那飘摇的一盏孤灯在黑影幢幢里甚是突兀。

肖连城心头疑惑,披星戴月往临衍房中行去,越走越近,他却听到了愈发突兀的说话之声。

一女声道:“此一去岐山,从此见他便只能等个中秋和清明,你这如何忍心?”

这声音听起来甚是亲切,肖连城还没闹明白这人是谁,又听另一男声道:“家里连锅都揭不开,不是他便是小娃,小娃还在吃奶,你又如何忍心?”

肖连城想起来了,这是他被送往岐山学艺的前一天晚上,而这一男一女,正是他的爹娘。

他感到一阵怪异。从小坝村往东,直上了天枢门后山,远近不过三日,便是这短短三日的路程,他也极少回去。

路过的癞子道士曾对爹娘说他是个有仙缘的,爹娘喜出望外,中秋还没过便将他送到了肖卿长老处。

每年往肖卿处排队拜师之人成百上千,长老偏生挑了他,想来他该是幸运的。

也正是因着这份幸运,他在长老门下也十分惶恐。午夜梦回,他有时会想,长老收他的时候是不是被猪油蒙了眼,他将自己这么个不成器的引入仙门之中,又是否曾经后悔过?

爹娘从不惶恐,弟弟也不惶恐。家里人都以他光耀门楣,他在门中,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从不敢出格一步。

外头实在更深露重,他鬼使神差掀了小半幅窗子往里一看,却见房中没有大人,一个光着头的三岁孩童正在桌子前自己同自己玩。

这便是那个他连脸都记不起来的弟弟。

肖连城便觉出脖子一凉,转过头,承澜正站在他的身后,而肖卿站在不远处冷眼看着他。

他徒然喊了两声“师父”,却见肖卿一拂袖,道:“孽徒,自己下山去吧,为师管不了你。

肖连城被吓得霎时没了主意,他忙追上去,旁边横生出一人拦住了他的去路,竟是临衍。他赤着上身,胸口黑乎乎流着血。

肖连城忙呼了声“师兄此乃何物”,临衍朝他冷冷一笑,他胸口的伤口顷刻间爬满了蛇曼一样的纹路。

“你在此做甚?”临衍问道。

肖连城嗫喏半天,好半天才道:“求师父师兄莫要赶我回家,我回了家便什么都没了。”

他眼睁睁看着临衍胸膛之上蔓延的纹路越发一发不可收拾地蔓延,他哑着嗓子不知该不该出声提醒。

却听临衍冷笑一声,道:“既不想下山,那便杀了罢。”

肖连城旋即便感到脖子一凉。

肖连城陡然惊醒,冷汗已濡湿了里衣。是梦。

他长舒一口气,不知自己为何竟能梦见这般匪夷所思之事。

窗子开了小半个缝,想来是夜风太甚,露了些许凉。他鬼使神差走往窗子前头,浓夜如水,远山寒黛看不分明。

他小心翼翼关了窗,想了片刻,却又将窗子推开。

临衍的房间倒是黑的,但距他房间不远处的大树下,忽明忽暗,有人提了烛火,似是在往后山的方向走。

肖连城一惊,吓软了腿。

梦中景致与此间悄然重合,他心觉诡异,却又依依不舍,看了半天,咬着牙,披着衣服出了门。

银杏树下孤灯如豆,略显突兀,他走到一半,那烛火倏然熄了。

四野刹时陷入黑暗,肖连城来时也未提寒灯,一个恍惚的功夫,他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味,旋即又听到几声咳嗽。

他毛骨悚然,脚步一窒,站了许久,只觉天地寒凉,脚底板都要被冷得凝固起来。

待他好容易缓过神,略一思索,还是朝临衍房中摸去。

临衍的房中门窗紧锁,窗子被一层薄薄的纸糊着,朦朦胧胧恍惚一个噬人的黑洞。

肖连城心生疑惑,听了半天,又小声唤了两句“师兄”。

***

无人应答自是无人应答。方才沐夫人的一封信将几人吓得半死,怀君大手一挥,决定无论如何也得护着几人溜之大吉。

而此时的一众逃往之人已经趁夜摸到了后山忍冬林的边上。

许砚之对这一出逃往大戏摩拳擦掌,越兰亭不置可否,临衍实在不敢苟同。

且不说后山上山的路唯有一条,穿镜湖与忍冬林而过,山口小道每五十步有二人把守。就看今晚肖卿那气势汹汹的样子,若他当真想有心防着临衍一行开溜,只怕这静谧的后山此时已是龙潭虎穴。

怀君死乞白赖要同几人一起,被承澜好一顿死磨硬泡,这才挺着个脖子悻悻而归。

承澜临危受命,力保几人平安下山,而她虽对妖血一事尚耿耿于怀,要事当头却也不便多说。

这一夜多灾多难,当真漫长。

要说不讶异那是假的。要说没有一点窃喜也实在是骗人,她在门中与临衍有意无意针锋相对,而妖血之事便仿佛一记重击,她的对手往后便不再是对手。

但若说幸灾乐祸,承澜自认还有那么些为人底线,这事她实在做不出来。

后山弟子五十步两人,共六队十二人。

此时不仅怀君不知几人要如何下去,就连临衍几人都不知该动用首座弟子的武力一路杀出去,或动用首座弟子的影响力,一路呼朋呵伴舌灿莲花坑蒙拐骗哄下去。

几人摸到忍冬林时已过了子夜,长夜漫漫,更深露寒,当是杀人放火的好掩护。

几人站在忍冬林边伸长了脖子小心张望,许砚之往怀中摸了片刻,掏出个瓷瓶,有模有样道:“这是曼陀罗粉末,无色无味,顺风势而动,乃是极好的迷药。”

承澜也还没来得及呵斥,只见他劲直将那小瓶子拧开,对着山口使劲扇。

“……”

山口狭长,幽林密树,林间分开一条小路,小路依着山道蜿蜒曲折,甚是凄切。

许砚之扇了半晌,林中不见丝毫响动,他正疑惑,临衍忙道:“别闹,快收起来。”

这山口狭长,幽林密树,一片山头铺开好几百里。若顺风,则此瓶中之物混到山林之间,顷刻被风一卷,没有任何鸟用;若逆风,他口鼻对着个瓷瓶,先晕了的便是自己。

承澜忍无可忍,一掌夺过他的宝贝瓷瓶,一掌糊在他脸上。

“你这玩意多少钱买的?”

承澜与临衍各自猫在山道壶口处,白衣持剑的守夜弟子距几人不过几丈远。

许砚之挠了挠头,小声道:“一两。”

承澜一个酿跄,许砚之忙一拉她,补充道:“不是金子。”

承澜幽幽看了他一眼,想,自己怎的当初一个不慎入了天枢门?

若去做个江湖骗子,还不得哄得这群王孙公子满地找头?

“嘘声。”

临衍左手揣到怀中,摸了片刻,摸出一只鸟。那是他方才途径后山时顺手抓的,专门用来掩饰行踪。

就在那鸟飞出林子的间隙,一弟子呵道:“什么人!”云轩阁 .yunxuange.org

小鸟拍着翅膀往林中飞去,两个守卫弟子二人对视一眼,也往林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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