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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心月(第1/2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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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影下的桅杆在水波中被切割成了许多片段,月影与水影层层交叠,软雨收尽,风声细碎,连江上的寒烟也被吹薄了些。

临衍躺在甲板上怔然望着月,他的手边有两个酒坛,酒坛已经空了,凌冽香气泼了他一身,透明的水渍顺夹板的缝隙往下漏,拧成一缕又顺船舷边沿滚落下去。

一路滚落往涛涛江水之中,正如魂火入了长河。临衍抬起手臂遮着眼睛,浪涛声碎裂,风帆膨胀,他随着船舷左右晃动,许久不见迷糊,越发清醒却越想起了许多事。

他想起了饶城里那个击节而歌的蝙蝠精。

清人在彭,驷介旁旁,二矛重英,河上乎翱翔;清人在消,驷介镳镳,二矛重乔,河上乎逍遥。

他不知自己为何偏生想起了那一场悲切的雨,以及雨中飘摇的歌声。那歌该是越兰亭唱的,曲调婉约,古意盎然,他从未听过。

船尾处有人吹埙,想来是怀君。

埙声不似歌声清越,呜咽悲歌单薄地悬浮在江水疏烟之上,绕梁不知其所终,心下空茫也不知其所起。

也直至此时他才想起一件至关重要之事。陆轻舟是断然再不能同他把酒言欢了。

船上诸人怕他难过,一路顺水朝东没人理他。临衍乐得自在,茫茫自己灌了几口酒,忽又感到一阵怅然与孤独。

他坐起身,捂着额角摇了摇脑袋,心口窒涩,头重脚轻,清醒得不合时宜,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发抖发软。

都道一醉解千愁,他酒量这般糟糕,为何竟死活这般清醒?

临衍扶着船舱的门框又摇了摇头,船舱中一盏油灯亮着,越兰亭与怀君都不知去了何处。

云缨端坐在案前沉思,见了他,偏过头淡淡道:“船行一夜,我们明天早上在樊城靠岸,再由并州行陆路回岐山。”未等临衍回话,她站起身,将那油灯挑得更亮了些。

“越兰亭呢?”

云缨若有所思看了他一眼,道:“船尾。”

他默然行了个礼,未行两步,云缨低唤了一声。

“长老无需……”

“你可知妖界为何紧咬着你不放。”

她这一句甚是石破天惊,临衍挑了挑眉,恭身站定,心觉怪异。“不知,”他道:“敢问长老可知?”

“你可知宗晅昔年之事?”

——是为他烧杀掠夺之事或是在断潮涯边被山石道人揍得险些魂飞魄散之事?

临衍心知云缨或有要事相告,遂摇了摇头:“不知道。”

谁料云缨将那挑灯的小银勺摇了摇,一吹,道:“那便算了吧。”

“……长老为何问这个?”

“也没什么事,”她淡淡道:“昔年他坐拥妖界王城,又以铁血手段迫众部臣服,这一段往事,倒没多少人提。”

“……是么。”临衍低下头。他的钝痛繁密如一张网,网中既有薛湛,有仙门中人之道貌岸然,有朝中人的善恶不分,也便顺道网罗进了宗晅的血罪。

他摇了摇头,轻声道:“一将功成万骨枯,上位者的野心从来都这般……”

他一时语塞,想不出该如何往下说方能不违君子之道。

“他们因你的妖血而来,”云缨道:“你是宗晅唯一的血脉。若说他们有何事求你,便只剩这一样——妖界的王位。”

临衍抬起头,似笑非笑,眸光浅浅,如剔透的琉璃。

“让我一个仙门弟子去当那王位上的傀儡么?”

“经此一役,你妖血之事天下皆知,你又如何自称仙门弟子?”

他轻叹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这才觉出脑袋有些晕。

这一阵晕眩求之不得,他觉察到了怨愤与无力的对峙。他倾身往前走了两步,云缨忙将他扶好。临衍拨开云缨的手,道:“为何在地牢中时,你不曾让我做一个选择便将我带离了白帝城?”

“此乃灵犀道人与怀君的意思……!”

“你们从来不认为我可以有一个选择么?”他笑了笑,道:“你与师叔,与越兰亭,都替我铺好了所有的路,从天枢门到白帝城,三州十二县,一路行来,你们可有问过我的意思?”

云缨被他扰得头大,沉下脸叱道:“你在天枢门中闯下的祸事同我有何干系?”

她此言有理,临衍头晕脑胀,下盘不稳,扶着桌沿跪下身。

“也好,离了门中招牌,日后行事也方便许多……”他低头喃喃,船尾处越兰亭听了动静,忙潜身往船舱中钻。

越兰亭上前拉他,怀君忙一把拦了她的胳膊,二人挤在创舱门口讷讷无言,怀君摇了摇头,道:“有事回门中再说。”

“我若回了门中,还能再下得了山么?”

临衍眨了眨眼,越兰亭心下一窒,心疼得紧,忙道:“我陪你一道去。无论如何,天枢门中好歹还是安全的……”

她话音未落,一阵剧烈的颠簸袭来,舱中诸人险些站不稳。

“或许是风太大,松阳呢?”

怀君忙往甲板上查探,临衍脑袋磕着木桌边沿皱着眉,一时被这二两黄汤果真将他灌得不知东西南北。

越兰亭眼看他抚在桌沿就要吐出来,忙将他捞往船舱一侧的蒲团上。

又一阵剧烈的颠簸将矮桌上的油灯震翻了过去。一室黑冷,月色透过窗棱撒了下来,风声呜咽,江上的寒气蒸得越发浓稠。

“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云缨不愿同二人共处一室,越兰亭被临衍拽得脱不开身,只得反握着他的手腕细细摩挲。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倘若你下次再这般……”

“我不……”

他将手指放在了她的唇上:“事不过三,倘若你再如此,我便真的要生气了。”

越兰亭仿佛被他化成了一摊水。他指尖上沾着的酒气未干,他的衣襟上再不复皂角清新,他面带颓色,眼波潋滟,仿佛刚从一个深渊中爬起来。

越兰亭心疼得紧,她伸出左手,就在指尖距他额头不过咫尺的时候,船身开始剧烈的晃动。

甲板上一船夫大呵道:“备战,备战!”

“你等着我出去看看。”越兰亭扯过一张毯子被往临衍脑袋上砸,临衍抓了个空,颓然摇了摇头,却见江上寒烟浓得险些就要将这艘孤零零的巨舰吞没进去。

风势较方才更猛,两岸青山却不知不觉停了下来,临衍上头不多时,一时不知此为醉酒之顾或是寒烟浓稠之顾。

他摇摇晃晃站起身,缓不多时便又听外头道:“妖界来人!妖界来人!”

***

十二支巨大的黑色铁爪破空而来,铁爪上连着锁链,尖利的爪尖勾往船舷往回扯。迎风顺水而行的巨舰便被这铁爪扯得缓了下来。两艘舰艇跟在天枢门巨舰后头潜伏不多时,江上风大雾重,众人一时也看不清来路。

待一群妖界之人顺铁链攀往天枢门人的甲板上之时,一场血战才刚刚开始。

午时刚过,天色昏沉,睡梦中的天枢门弟子被杀了个措手不及,正自节节败退。

怀君一剑将那铁索上急行的二人扫落到了江里,越来越多的妖界来客便蜂拥着顺铁索攀行而来。这一群人皆化了人形,身着黑衣,修为了得,同那时急袭天枢门山门的试探之军不可同日而语。怀君不敢轻敌,忙往头顶上抛了个夜明珠,却见夜明珠的柔光之下,肖连城正同一黑衣人激战正酣。

肖连城接了肖卿不知从何处求来的一把剑,此剑较寻常兵刃更重,倒与他师门一脉的心法相吻合。

那黑衣人以一钢轮斜砍过肖连城的肩,肖连城直迎而上,剑刃上风声不止,破风之势竟将甲板上蒙蒙的雾气都搅乱了几分。

剑刃由下往上挑开黑衣人手头的钢轮,他的另一钢轮脱手而去,钢轮上燃起炫目的白光,眼看又要绕肖连城背向而去。笔下文学 x.co

一簇冰箭破空,断箭将钢轮一举击退到了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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