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一味药

等陈燕的歌声飘向了远方后……

陈娟接着说：“在草丛里不时有小野兔跑过，惊扰了我俩倾听百鸟唱歌时的心情。一群马儿在牧马人的吆喝声里奔向了草原的深处。我们两个在高高的山岗上勒住了马的缰绳，我回头看见我们的村庄舒舒服服地躺在阳光下回忆着即将远去的往事，村头的小桥似乎在等候远方伊人的消息。我催马前行，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挡住了我们的道路。我和陈燕下马休息一会。马儿在河边饮了一点水后，开始撒起欢儿来。燕燕下河去抓躲在水草下的小鱼，我坐在沙滩上，望着远方浮想联翩……”

陈燕小声说：“对了，姐姐，那时你在想什么啊？”

陈娟笑着说：“我在想，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陈燕笑着说：“是吗？我还以为你在幻想你的白马王子呢！”

陈娟笑着说：“燕燕！”

陈燕笑着不说话了。她小声说：“我不说了！”

陈娟继续讲故事，“我们两个休息了一会，就又开始赶路了。张晨，这里的药材很多！有甘草、肉苁蓉、麻黄、白头翁、芫花、荆芥、防风、白芷、细辛……几十种呢！我们继续赶路，在一个小山岗下，突然出现了一只白眼狼……”

我突然陷入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意境。

我感觉到我好像是在什么地方听见过这个故事似的……开始，我又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了？恍恍惚惚的我只是看见陈娟的嘴一动一动地，却听不见了任何声响。

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块银幕，上面正在变幻着一幅幅画面。

我看见一位美丽的少女坐在雕刻着奇形怪状图案的神殿的祭坛上。她没有任何表情，可是她的动作却极其诡异。

神殿里的图腾似乎活了起来，慢慢地游动了起来。图腾似云似兽似人，慢慢地旋转了起来。就在少女的周围，形成了一个大大的漩涡……少女慢慢地消失在漩涡里了。

我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眨了一下，当我再睁开眼睛时，我看见的又是另一个画面。

陈燕慢慢地走到我的床前，默默地注视着我。我可以看见她是什么样的表情，我同时也看见了躺在床上的我睡的很香。

我这是怎么了。

陈燕轻轻地抚摸我的身体，她一边流泪，一边说：“那不是白眼狼！那是一个坏人。他伤害了姐姐。姐姐终于可以讲这个故事了，我真的很高兴。可是，她只能在你睡熟的时候讲给你听。我真的怕她走不出那个怪圈。姐姐是以白眼狼作为那个坏人的代名词，她始终不承认我们两个遇到了坏人。她用狼来平拂自己的内心。姐姐为了父母，才选择了你。她可以轻松地面对现实。你是姐姐的一味药……”

我的思绪飘向了远方……远方的地方有什么……我不知道。我想知道的是，我该如何走过现在……

我的心里突然出现了这么一首古诗，“半肩风雨半肩柴，竹杖芒鞋破碧崖。刚过岭头三五步，浑身都被乱云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