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鞭子

林宣一时之间急得没了头绪，见宫仆们都不愿意让他去找母后，阴着脸拿起墙上的鞭子，“母后那里自有我担着……”

鞭子啪地一下击打在地上，听得人心中发寒，小太子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有些诡谲，“但若你们再拦我，就把命留在这儿罢！”

厉承胥的脚步停住，面前穿着雪白里衣的小团子还是白天时娇软漂亮的模样，表情却阴森狠厉，手上鞭子带有倒刺，是真正能杀人的利器。

一月有余的亲昵，让他几乎忘了有关小太子的传言，如今现实被赤裸裸地撕开在厉承胥面前，渗出浓稠的血腥味道。

这就是生性暴戾的小太子，这就是未来的帝王。

厉承胥忽然想起身着黄金甲在演武场里练枪法的父亲，想起跟他并不亲近、但偶尔相遇也夸他是厉家好儿郎的兄长……

林宣终于注意到男主站在不远处，但他现在满脑子沈皇后，实在无心揣测男主的想法，鞭子一扔就扑过来：“厉承胥，厉承胥，你带我去找母后吧。”

厉承胥略微后退两步躲了躲，他没察觉到，带着哭腔说：“母后摔了一下……我好担心她，可是宫仆们都不许我去看她！”

“厉承胥……”林宣两眼泪汪汪，“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我害怕，我不敢一个人去，万一、万一……”

原本甜软的小奶音微微发颤，白净的小脸上泪痕点点，厉承胥虽刚见识了他暴虐的一面，却也不忍心推开他，只好僵着脸劝解，“沈皇后蒙天庇佑，不会有万一的。”

林宣摇摇头，他心里的担忧不能说给任何人听，原著里说沈皇后没事，但若有万一……

若有万一，就全是他的错。

“我要去见母后……”他哽咽着，把头埋进厉承胥怀里，手紧握着带着少年身份温度的衣角不肯撒手。

厉承胥看向周围的宫仆，领头者是名叫青萝的宫女，他使了个眼色，无声地说：“我先拦住他，你快去禀报。”

青萝感激地点点头，厉承胥垂眸看着林宣，直接让他抱起来走向床榻，“别乱动，我先给你穿上衣裳。”

林宣吸吸鼻子，乖巧点头，眼睛还晕着红，嘴唇也抿着，像是随时准备哭出来，看起来实在可怜极了。

秋夜凉意入骨，林宣又因为上次的受伤而骨子弱了不少，厉承胥给他套上小白袄，“稳重些，不要太急着去，你这样恐怕更让你母后费心担忧。”

“嗯。”林宣忽然希冀地抬头，“厉承胥，你为我母后祈祷好不好，祈祷她一定没事，一定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厉承胥怔了怔，只觉得小太子急坏吓狠了，这份孝心确实感人，没忍心拒绝，遵从他的请求双手合十，在心里祈祷了几句。

想了想，他多加了句：望小太子戾气尽消，未来做个明君。

母后一定要没事啊……林宣祈祷完毕，偷偷睁眼看厉承胥，男主是有主角光环的，他的祈祷会有用的吧？

现代社会里长大的他，第一次希望气运这种东西真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