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第1/2 页)
厉承胥没有在外面纠结太久。
在他理清思绪之前,屋里被子落地的声音牵引了他全部注意力,头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先行一步拾起了被子。
等厉承胥回过神来,他已经站在殿下床边,正俯身为殿下掖被角。
屋里的烛火一直没有灭,像是在等谁回来,厉承胥也因此看清了殿下的表情。
少年睡得很不安稳,秀气的眉皱成一团,脸颊紧绷着,像是咬着牙,眼角似有湿意。
他把他的殿下弄哭了。
男人指尖触及少年眼角,将那抹湿润拭去,徒留心间一声声叹息。
门开了又关,厉承胥快步离开。
还没走出院子,他又转身回了屋内,手放怀里暖热之后,伸到被窝里摸了摸殿下的脚。
果不其然,一片冰凉。
“京墨,”厉承胥低声呼唤,知道这个皇卫一定在附近。
没有回应,他也不在意,一边把殿下的脚揣到怀里一边说:“天凉,去把汤婆子拿来。”
房梁上,京墨疑惑地看了眼厉承胥,不明白这人今天怎么回事,为什么不为殿下暖被窝,为什么要跟殿下吵架。
至于早上说的什么睡相差,这个原因京墨可不信。
这类事白术比他懂,娃娃脸皇卫想想早上殿下翻身时厉承胥那声闷哼,低下头憋笑,心道某人那处恐怕疼得不轻,否则也不会一大早就要分床。
想法是对的,但猜的方向不太对,厉承胥哪儿是嫌林宣力道太重——他巴不得殿下力气重点,疼总比被弄得泄出来好。
京墨拿了几个汤婆子过来,厉承胥往他家殿下脚底下塞一个,怀里塞一个,背后又塞了一个,剩下那俩不知道该放哪儿,索性让京墨和白术一人揣一个。
京墨白术揣着热乎乎的汤婆子蹲房梁上,面对面相顾无言。
某人这是在别扭什么?
半夜了不去睡,也不上殿下的床,傻子似的坐椅子上看殿下,难不成是中邪了?
京墨不是八卦的性子,但今天的厉承胥实在古怪,哪怕是他,也忍不住凑到白术身边,作手势问到底怎么回事。
白术把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比划道:男人那地方重要得很,怨不得厉承胥生气。
京墨点点头,心里想的比白术多一些,现如今殿下已经十六岁有余,再跟厉承胥睡一起就太古怪了,分床也好。
不过……京墨朝白术比划:他怎么还不去睡?
白术无辜回望过去,用眼神描述自己的回答:我哪儿知道?
两人在房梁上“说”悄悄话,底下厉承胥规规矩矩坐椅子上,思绪纷杂得厉害。
无论怎么想,他都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喜欢殿下,殿下哪里都好,但殿下是男子——怎么就成了那种喜欢呢?
可是回忆起以前的事,想起殿下亲近别人时的不爽,殿下亲近自己时的满足,偶尔产生的占有欲,害怕殿下娶妻后跟自己生分时的惶恐,分明处处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