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可以说吗？(第1/2 页)

沈皇后这段时间一直待在佛堂里。

她不求神拜佛，她一直觉得，若求神拜佛有用，世上还要什么帝王？

她只是在这儿求个清净，否则即便是林泽昱，也不能让她老老实实待在佛堂里。

她从来不是软弱的女人，软弱的女人做不了皇后——至少做不了林泽昱的皇后。

但面对林宣时，她从来都是软的。

一改平日里的凝重神色，沈皇后笑逐颜开，又微微蹙眉，心疼道：“瘦了瘦了，出去这一趟，恐怕没少受苦。”

林宣作为儿子，即便受了苦也不愿意多说，更何况并没有受很多苦，遂弯了弯胳膊，对沈皇后撒娇卖乖：“才没有，母后你看，是结实了。”

沈皇后捏了捏儿子的胳膊，确实比之前结实了许多。

她随即展开儿子的手，反复看了看，低声叹息道：“手都变糙了，难不成你出去一趟还下地干农活了吗？”

林宣眨巴着眼睛：“儿长大了，手自然不像小时候那般柔软。”

怎么说都是理，沈皇后无奈地看着儿子，心里也知道这是林宣不想让她担心，遂不多说，只问：“我看你在外面待的确实开心，有什么好玩的让母后听听？”

林宣于是跟她讲清水县那三家恶地主，说在海边遇到的大螃蟹，又说起路上摘的果子，山上看到的日出，农家的果园与稻田。

他说了那么多，声音越来越软，沈皇后听着，也好似看到了那些。

林玄阳亦在旁边听着，他前世也曾在外奔波，那时他的兄长是个暴君，他一心想回宫中，所以从不在意外面有什么好看的。

但是兄长不同，他听得出来，兄长是真心实意喜欢外面。

他爱自由，若是生在平民家，或许比现在过得好。

若是前世，林玄阳定会想代替林宣去做皇帝，如果他缺点自知之明，今生也会觉得自己称帝给兄长自由更好。

可他活了两辈子，前世看厉承胥做皇帝，今生看傻兄长跟着父皇处理政务，哪个都比他做的好。

他有自知之明，所以才更难过。

他从未如此清楚自己不适合做皇帝，也从未如此痛恨自己的无能。

他更痛恨的是，前世没有察觉到兄长的不对劲。

林宣仍在细细同沈皇后说起外面的事，屋里除了他的声音之外没有别的，是少有的安静祥和气氛。

林玄阳回过神，定定地盯着他的傻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