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白真苏醒,决计报仇!(第1/2 页)
未等白浅反应过来,折颜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四哥……对,狐狸洞,回狐狸洞,四哥的仙体还在狐狸洞!”
白浅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催促着大哥快些回去。
虽然四哥凡体肉身已死,但仙体还在,未尝没有希望。
这劫,还算不得失败!
青丘的风总带着桃花的暖意,可今日狐狸洞外的风却裹着刺骨的寒。
折颜回到狐狸洞抱着白真的仙体,衣摆还沾着凡间的尘土与若有似无的血迹。
那双素来含着散漫笑意的凤眸,此刻只剩下冰封般的冷寂。
白玄与白凤九紧随其后。
白凤九的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攥着白浅的衣袖,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哭出声。
她怕惊扰了四叔,更怕这哭声会戳破众人心里那点仅存的希望。
白真周身的仙泽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原本俊雅的眉眼紧闭着,脸色苍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只是那玉上却似蒙了一层洗不掉的灰败,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察觉不到。
“折颜,四哥他……”
白浅上前一步,声音艰涩,话到嘴边却卡在喉咙里。他想问“还有救吗”,可看着白真这副模样,连这问句都显得格外无力。
折颜没回头,只抬手覆在白真的脉搏上,指尖传来的触感微弱得让他心头发紧。
他凝聚仙力缓缓渡入白真体内,那仙力却像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良久,他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
“魂体未归,需等他历劫的三魂七魄寻着仙体回来。”
这话像是给众人吃了颗定心丸,可谁都没敢放松。
白凤九搬来小凳守在玉床边,伸手想去碰四叔的衣角,却又怕惊扰了他,手指在半空悬了许久,终究还是轻轻缩了回去。
白浅站在一旁,红肿的眼眶出卖了她的心,她强忍着掉下来的泪水,一遍遍梳理着白真散落在枕间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四哥……回来……小五不能没有你……”
折颜就坐在玉床旁的蒲团上,一动不动。
他换下了那身标志性的粉色长袍,穿了件素白的衣袍,可衣襟上似乎还残留着凡间那刺眼的血色。
他守着白真,从日出到日落,再从月升到天明,连水都未曾沾过一口。
青丘的桃花开了又落,花瓣飘进洞里,落在他的发间肩头,他也浑然不觉。
眼里心里,只剩下玉床上那抹毫无生气的身影。
这一守,便是三天。
第三天夜里,狐狸洞外下起了细雨,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石窗,更添了几分寂寥。
白凤九靠在墙角打了个盹,梦里全是四叔在凡间受苦的模样。
她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睛看向玉床,却忽然愣住了。
白真的指尖,似乎轻轻动了一下!
“折颜上神!姑姑!你们快看!四叔动了!”
九儿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满是惊喜。
折颜猛地抬头,原本黯淡的凤眸瞬间亮了起来。
他快步上前,再次覆上白真的脉搏,这一次,指尖传来的跳动虽依旧微弱,却比之前有力了几分。
白浅也凑了过来,看着白真缓缓睁开的眼,吸了吸鼻子。
“四哥……你醒了?”
白真的眼睛还带着刚苏醒的迷茫。
他看着眼前熟悉的狐狸洞,又看看围在床边的折颜、白浅和九儿,眉头轻轻蹙起。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我……在哪儿?”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凡间那间昏暗的房间里。
停留在被人推下五楼的剧痛中。
停留在身体砸向水泥地时那彻骨的冰冷。
他记得那些人的狞笑。
记得被灌下烈酒与药粉时的屈辱。
记得自己拼尽全力却还是无法挣脱的绝望。
可现在,他躺在柔软的云锦上,周围是熟悉的气息,眼前是熟悉的人。
这不是凡间,这是青丘,是他的家。
“真真,你回来了,”
折颜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他抬手拭去白真眼角不知何时滑落的泪,指尖的温度让白真微微一怔。
“这里是狐狸洞,你历劫结束了。”
历劫结束了??
白真怔怔地看着折颜,脑海里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想起自己作为俞真在凡间的三十年。
想起那些底层生活的艰辛。
想起最后那几天所受的欺辱与折磨。
他以为自己死了,死在那个冰冷的午后,死在那些人的暴行里。
可现在,他却回到了青丘,回到了这个他阔别三十年的地方。
“我……死了?”
白真轻声问道,声音里满是迷茫。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却又觉得有些不真实,仿佛灵魂与肉体还未完全融合。
显然是还没有从自己肉身已死中回过神来。
折颜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你在凡间的肉身没了,但你的仙体还在。只是……”
他话未说完,白真忽然皱紧了眉头,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我……”
他捂住胸口,只觉得体内像是少了什么东西,空落落的,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老凤凰,我……我好像少了点什么。”
白真的声音带着痛苦。
“我的魂……好像不全。”
折颜的心猛地一沉,他早就察觉到了。
这三天来,他一直用仙力探查白真的魂体,却始终只能感受到三魂六魄。
还有一魄,像是石沉大海,无论如何都找不到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