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惊醒(第1/2 页)
叶慕兮离开时,婉拒了维克托的善意相送。
维克托自然也没勉强,只在叶慕兮转身离开之前,再次提出邀请:“过两天有一场我们自己组织的机甲对抗友谊赛,我和纪都会参加,你来看么?”
“来吧来吧。”他晃晃脑袋,十分热情,“军舰上实在太无聊了!到时候我给你留个VIP观赏席,保证视野好而且没人打扰。”
叶慕兮笑笑:“你们比赛要一整天,我确实没时间。你知道的,我们这种书呆子,就算没在实验室,平时也有一堆文献资料要看。”
“好吧。我们的确要到晚上八点才能结束。”维克托虽然表示可惜,但依旧不减热情的说,“不过在结束之前,你都可以过来。希望你能来,因为我们肯定能赢。”
“那就提前恭喜你们大获全胜了。”叶慕兮礼貌的笑,挥挥手,“我走了。”
维克托目送叶慕兮走出一截后,转身正打算回去,结果冷不丁的差点撞到纪延年。
“你怎么出来了?”维克托后退半步,一脸讶异,看了看光脑上的时间,又上下扫扫视纪延年已经换好的衣服,说,“不是还早着……你拿的什么?”
纪延年手里捏了几页纸。
他遥遥凝望走廊最远处叶慕兮的背影。
对方正抬脚转过拐角,柔顺长发在她身后扬起,只一两秒,她整个人便走出了他的视野范围。
卸下机甲需要点时间,纪延年在更衣间待得有点久,意外嗅到了一丝Omega信息素,当时还以为是春梦做多了产生的错觉,直到看见长软凳上的东西,他才意识到,空气中那一缕极其稀薄的潮湿味,的确是她留下的。
他们共用了一个更衣间。
但还好,没更尴尬的碰上。
第一反应是庆幸,随后,纪延年控制不住的开始细嗅。
说起来,他至今都分辨不出叶慕兮的Omega信息素具体是哪种味道——
潮湿的,带了些海盐的咸,还有一点蔷薇的末药香,但更多的是新鲜山泉水入口后涌上喉间的清甜凉爽。
她的信息素似乎很特别,主调是很抽象的味道。
不知是否有意控制过,纪延年几乎每次嗅到都觉得极其稀薄,就像融进了空气中的冰凉湿润的海风,稍不注意,就会被忽视掉。
在星际联盟,味道抽象的信息素,比他这种能直接找出具体形容的,要稀有珍奇得多。
换好衣服后,纪延年盯着那几页纸,慢慢拧起眉。
几秒之后,他一把将其抓起,快步追出来,可惜只来得及看叶慕兮消失在拐角的背影。
堪堪几十米的距离,跑两步就能追上。
但纪延年伫立原地,五指收紧,深邃的眼眸稍垂,犹豫非常。
……算了。
他想,下船之前,联合培养的学员会在这边统一集合,他们总能碰上的,没必要特意追上去。
“没什么。”纪延年将这几页纸卷了卷,塞进衣兜,“今天早点走。要不你先回去,我去取几支抑制剂。”
“你又要用!?”维克托瞪大眼睛,皱了眉头,“纪,虽然现在抑制剂的副作用比以前小,理论上,24小时后也可以连续注射最大剂量,但是你用的会不会太频繁了。”
“我有分寸。”
纪延年没多说。
这两天,他已经用了4支Alpha抑制剂了,可效果甚微。
受易感期影响,身体依旧容易躁动不说,那个荒诞淫|靡的似乎也有每晚都来的趋势。
更何况今天晚上发生这么多事……
如果什么措施都没有,纪延年实在拿不准还会不会梦到些更加古怪淫|乱的画面。
*
从某种角度来说,纪延年的担忧完全没有应验。
因为他彻底失眠了。
睡不着,自然无梦可做。
注射完又3针抑制剂后,纪延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很久。
舱室内一片幽暗寂静。
他没有拉窗帘,透明的落地窗将混黑宇宙框成了一幅会动的窄边油画。
那些叫不出名字编号的星体,或大或小,有圆有缺。
放眼望去,最大的那颗行星是个砖红的,上面花纹仿若液体流沙画,透着瑰丽奇异的美。
极远处,有一个发光发热的恒星,明明看起来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却燃烧自己给这个星系整个镀上了微弱的光。
纪延年翻身侧躺,凝望着那颗砖红色行星,脑子就像上面的花纹一样,乱成一团。
作为防线区内的军校生,他们的生活是非常辛苦的。
听说在S78星兽还未出现的400年前,直接被拉去战场这种事很少会轮到他们军校生身上。
但现在星际联盟情况特殊,进入军校,就意味着随时可能牺牲。
相对应的,为了尽量减少人员伤亡,做好“台下功”,学校安排下来的日常训练量大到足以累瘫任何一个Alpha。
纪延年也不例外。而且他两年前就开始频繁出任务了。
执行任务期间,过得比在学校还艰苦。
食不果腹,风餐露宿,或者是长达几十个小时不眠不休的高度警惕,都是寻常。
在这种更严苛的环境中,为了尽快让自己恢复到最佳状态,纪延年基本可以做到只要条件允许,无论任何时间地点,哪怕只有短暂的一分钟,都能闭眼就睡。
然而,今天晚上,他非常不平静的失眠了,脑子里一直控制不住的反复回想,那些梦,还有那个不应该发生的吻。
各种各样让人身体躁动的画面仿佛病毒入侵。
鬼使神差的,纪延年在黑暗中举起手掌,他发怔的望着,仿佛还能感受到,即使隔着机甲也那么柔软娇弱的Omega的身体。
不该回吻,不该将叶慕兮狠狠按在怀里,不该扣着她的头颅。
在察觉到叶慕兮意图之前,他就应该将人推开,或者,从一开始看到她进演练场时他就不该靠上去,也不该听到维克托说她要来,还主动去接。
最最不应该的,还是那些梦!
这些反应以前从未有过,现在来看,相当反常,而且已经不能简单归咎于易感期。
纪延年意识到自己欲壑难填的荒淫贪念后,喘出一口浊气,。
他眉心拧出深刻的线,紧紧地闭上眼睛,可惜几次勉强,都无法顺利进入睡眠状态。
*
这个晚上,叶慕兮也睡得不太好。
心烦意乱倒也不至于,但人躺在床上,同样有些辗转反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