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6 章 听女一席话胜过一席话
两人在水里打闹起来，神玄女的冲天辫被泡成了落汤鸡的尾巴，滴滴答答往下淌水；宁舒的发带被水流冲得没了影，只能任由长发在水里乱飘。正闹得欢，几道鬼鬼祟祟的气息顺着风飘了过来，带着汗臭和铁锈的味道。
“老大，你闻！这味绝了！肯定是极品美女！“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像指甲刮过玻璃，在安静的林间格外刺耳。
“嗯！你这鼻子没白练！“另一个粗嗓门附和道，伴随着树枝被踩断的“咔嚓“声，“等会儿抓住了，先给你闻个够，再让兄弟们乐乐，保管比上次那几个带劲！“
宁舒耳朵一动，透过水帘眯眼望去，只见三个歪瓜裂枣的邪修正鬼鬼祟祟地摸过来：领头的满脸横肉，刀疤从眼角延伸到下巴，手里还提着把生锈的砍刀，刀背上沾着可疑的褐色污渍；旁边那人鼻子大得像个蒜头，正使劲嗅着空气，表情陶醉得像在闻什么绝世佳肴；最后那个瘦得像根麻杆，穿着破烂的黑袍，手里把玩着个骷髅头，牙齿缝里还塞着片没嚼烂的菜叶。
“有几个劣质瓜子送上门了，吃不吃？“宁舒冲神玄女扬了扬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顺手从水底摸出块光滑的鹅卵石。
神玄女躺在水面上，像片荷叶似的飘着，懒洋洋地说：“虽然难吃，总比没得吃强。“她抬手打了个响指，水面突然凝结出几颗冰瓜子，晶莹剔透的外壳在阳光下闪着光，被她丢进嘴里“咔嚓“嚼得脆响。
那几个邪修还在往前走，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眼中的“下酒菜“。蒜头鼻突然停下脚步，疑惑地挠挠头：“不对啊老大，怎么闻着还有股瓜子味？还是冰镇的？“
粗嗓门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打得他踉跄了两步：“管什么瓜子！先抓了美人再说！耽误了好事，我把你鼻子割下来当夜壶！“
他们哪里知道，自己惦记的“美人“，正盘算着怎么把他们变成“怪味瓜子“的原料呢——宁舒已经开始琢磨，是用对方的骨头磨成粉当调料，还是直接把他们冻成冰雕当瓜子盘。
瀑布飞溅的水雾在阳光下凝成细碎的彩虹，宁舒抬手甩出一道淡金色的阵法光芒，像抖开了一匹透明的纱巾。那光芒落地即隐，水面却泛起层层涟漪，将岸边的草木倒影扭曲成怪诞的模样。她拍了拍手，溅在掌心的水珠顺着指缝滚落：“敢来就得有留下的觉悟，这种人渣能化作瓜子原料，算是他们这辈子做过最积德的事了。“
两人三下五除二套好衣服，坐在对岸光滑的青石上。宁舒的裙摆还在滴水，脚伸进潭水里踢着水花，惊得一群小鱼四处乱窜；神玄女则晃着两条沾着水珠的小腿，小胖脚在水面上轻点，溅起的水珠竟在半空凝成细小的冰晶。
远处的邪修们正猫着腰前进，蒜头鼻在前头开路，每走三步就停下来嗅嗅，活像只找骨头的野狗。刀疤脸举着砍刀左右张望，刀背的锈迹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光；麻杆则踮着脚尖，黑袍下摆扫过野草发出“沙沙“声，手里的骷髅头被他转得像个陀螺。
“咯咯咯......“神玄女看着这出无声喜剧，笑得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嘴角还沾着根没擦干净的水草，“你看那个大鼻子，鼻子都快贴到地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找屎吃呢！“
宁舒用脚趾勾起块小石子踢向水面：“怎么样？是不是比你待在那个灰扑扑的破地方有趣多了？“
“确实有趣！“神玄女猛点头，突然凑近宁舒耳边压低声音，“不过你别那么快把他们玩死了，情绪太激动会影响瓜子口感的！“
“还有这说法？“宁舒挑眉，感觉自己像是在听什么顶级厨师的秘方。
“那当然！“神玄女挺起小胸脯，一本正经地传授经验，“最好让他们保持同一种情绪，比如愤怒或者贪婪，这样烤出来的瓜子才够味。上次我用一只暴怒的妖兽做原料，那瓜子嚼着都带火气呢！“
宁舒听得头顶直冒黑线，脑门上仿佛能看见三条竖线在跳动。好家伙，这哪是什么神玄女，分明是个披着可爱外皮的小魔女！她忍不住上下打量对方：难怪被扔在这种地方，说不定根本不是路断了，是在神界搞“食品安全事故“被流放的吧！
她正腹诽着，忽然心念一动，单手对着潭水一指。两条滑溜溜的泥鳅“嗖“地从水底窜出，在水面打了个旋儿，竟化作她和神玄女的模样——只不过是衣衫半湿、发丝凌乱的样子，还在水里互相追逐嬉戏，看得对岸的邪修们眼睛都直了。
“你这是准备做什么？“神玄女戳了戳宁舒的胳膊，好奇地盯着那两个水中幻影。
“别着急，让他们保持口味一致。“宁舒神秘一笑，又对着幻影一点。只见那两个“水中美人“身上突然散发出奇异的香味，甜丝丝的像花蜜，又带着点勾人的奶香，顺着风飘向邪修的方向。
“听过双生炉鼎吗？“她转头问神玄女。
神玄女眨巴着大眼睛：“是那个鱼水之体？能让修炼者事半功倍的那种？“
“这你都知道？“宁舒惊得差点掉水里，这可是她翻遍了几十本边角料杂书才偶然看到的词。
神玄女不以为然地耸耸肩，从袖兜里摸出块干净的手帕擦脚：“这有什么，神界到处都是，还可以批量制造呢！用灵泉水泡上七七四十九天，再撒点催生花粉......“
“什么！批量制造？“宁舒的下巴都快惊掉了，“你们神界都这么玩的？大家不用干活吗？天天研究这个？“
“别惊讶。“神玄女用手帕把脚擦得干干净净，“这神弃之地用的都是落后信息和功法，少见多怪很正常。就像你们这儿还在用打火石，神界早就用灵力打火机了。“她说得风轻云淡，完全没注意到宁舒已经惊得像被雷劈过的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