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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早,李宜勋出乎意料地把我的手机还给了我,说道:“如果想知道你弟弟的伤势,自己打电话去问就行,开免提。”
我愣了一下,带着强烈的不安看了她一眼,还是接过了手机,颤抖着手指把父亲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然后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他的电话,并打开了免提。
电话接通了,短暂的沉默后,父亲那熟悉又陌生的、带着压抑怒火的低沉嗓音传来:
“季瑶?怎么?离家出走,拉黑亲爹,现在还有脸打电话来?!”
那声音里的厌恶和愤怒几乎要穿透听筒,“总算在外面野够了?现在终于想起这个家了?想起你还有个爹了?!”
我强压下胸口翻涌的酸楚,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爸家里家里怎么样了?”
这一句话像是引爆火药桶的火星子。
“家里怎么样?!
你还有脸问家里怎么样?!”
父亲的怒吼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你弟弟出车祸了你知不知道!
?就在几天前!
被个骑摩托的王八犊子撞断了腿!
现在做了手术还躺在医院里休养!
你这个不孝女!
家里头压力那么大,你弟弟还遭这种罪,你却还敢忤逆父母,还闹离家出走”
我自动过滤了他一贯的迁怒,只抓住最关键的信息,急切地追问,同时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李宜勋:“弟弟伤的怎么样?严不严重?肇事者肇事者抓到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粗重的喘息,似乎在极力压制更狂暴的怒火:“怎么样?右小腿开放性骨折!
你说严不严重?!
抓肇事者?哼!
抓个屁!
那王八蛋”
他的声音突然压低了些,带着一种难以启齿的愤恨,“那王八蛋家里有背景,最后只能私了,老子能怎么办?!
只能认栽!
就拿了点赔偿的医药费操!”
最后一句是咬牙切齿的咒骂,充满了不甘和窝囊。
“”
我紧紧攥着手机,弟弟的伤势让我无比愧疚和揪心,但父亲的责骂,以及他那永远将过错指向我的态度,更让我感到一种深沉的无力与悲伤。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安慰?他不需要我的安慰。
指责?弟弟断腿是因为我,我早已失去指责他的资格和立场。
最终,我只挤出一句苍白的话:“知道了。
让弟弟好好养伤。”
“知道!
?”
父亲立刻厉声打断,“光知道有个屁用!
你弟弟现在躺医院里,身边连个端屎端尿的人都没有!
你阿姨身体不好,老子要上班!
你给老子立刻滚回来!
照顾弟弟是你当姐姐的本分!”
“爸,我”
我试图解释,“我现在回不去”
“回不去?!”
父亲的怒吼几乎要震穿听筒,“什么叫回不去?!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放着家里天大的事不管,难不成是在外面跟野男人鬼混?!
我告诉你季瑶,你弟弟要是落下后遗症,你这辈子都别想安生!
还有,你拉黑我,拉黑人家小伙子,还离家出走闹这一出,把人家给得罪了,也把咱家的脸都丢尽了!
你赶紧给我滚回来,去给人家赔礼道歉!
这婚,你必须结!
由不得你!”
“我不!”
积压的委屈和愤怒冲破了喉咙,我几乎是喊出来的,喊完后局促地看了一眼旁边冷眼旁观的李宜勋,又迅速收回目光,“我不回去!
我不会和他结婚的!
弟弟我会想办法补偿,但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
我不是你们交易的”
“做主?你做什么主?!”
父亲的声音充满了鄙夷和羞辱,“你一个姑娘家,书没读成什么样,工作也挣不了几个钱,你以为你是什么千金大小姐?离了这个家,你屁都不是!
人家不嫌弃你就不错了!
你还挑叁拣四?你当你是什么?父母之命!
媒妁之言!
你有哪门子资格反对?我不妨实话告诉你,你就是个赔钱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