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忧心的烂事(第1/2 页)
住隔壁的严春种从作坊里回来,刚刚洗完澡,坐在长条桌前,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圆镜子,这是他热恋巧妹子时,买来准备送给巧妹子的。遭到拒绝后,没敢送出去,一直带在身边,不时拿出来照一照,独自洋洋得意的欣赏自己强悍,俊美颇有男子汉雄风的尊容。不知不觉中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又徘徊在他的眼前。深深的思念,毫无希望的眷恋,心中有丝丝的痛苦与悲伤,习惯性的又吹起了那支千古不变,乐此不疲,不知吹了多少回的口哨。
“美丽的姑娘千千万,唯有你最可爱……”
别的他也不会,翻来复去就这一句。吹得兴奋激昂雄心勃勃。“咚”的一声炸响,吓得他手一抖,小圆镜“啪”的一声掉在桌子上,“嘀溜溜”的转着圆圈。先前的惊吓心情还未平复,这下子的惊吓更有过之而无不及。手忙脚乱,着急忙慌的一把按住圆镜,胆颤心惊的捧在眼前左看看右看看,翻来复去的看了一溜够。好在小圆镜毫发无损。一口气松下来,那颗忐忑的心方稳稳的放在胸膛里。自言自语道:
“乖乖!好在离桌面近。要是打碎了,那就不是一面镜子的事,而是一颗心都碎了!”
放好镜子,突然从櫈子上弹起来,直接往外扑去。邓玉轩出什么事了。他那么儒雅文静,颇有气度的人,怎么也有踹门的举动?
严春种几步窜出自己的屋,来到邓玉轩的屋门口,只见门大敞开着,邓玉轩一个大男人扒在床上,哭得稀里哗啦,十分的伤心。严春种好生奇怪。
这是怎么回事?他刚才去后面看新房时还高高兴兴的,转眼间怎么就哭成这样?是屋子太旧无法住人,感觉自己受了委屈和欺负?不是找泥瓦匠正在修理嘛?说好了是暂住,不能为这事气成这样啊?
那就是看见春桂跟……不可能!春桂稳重又善良,还善解人意。是个懂事的姑娘。不会做出伤害玉轩的事。
严春种一通胡思乱想,他能想出来的原因,又一个个都被自己否决,再别的他也想不出来了。立即关上房门,急步奔到床前,拍着邓玉轩的脊背关切的问:
“唉,唉!啥子事?转眼的功夫,你怎么就跟女人似的。哭起鼻子来了。……有啥子过不去的事?跟哥哥说一声,哥给你掌杆子!”
大模大样,颇有男子气的说了半天,劝了半天,邓玉轩不买账,一点作用没起。邓玉轩就象没听见似的,不理不睬,仍然一把鼻涕一把泪,好像哭得更欢实了。这可把严春种弄得更慌了。本来笨嘴拙舌就不会劝人。心里那份急,一点不亚于邓玉轩的伤痛。站起身来,在屋子里急步走了几个来回。突然站住,对着床上的邓玉轩大声吼道:
“哎!你再这个样子不理不睬只管哭,我可找巧妹子和二爷去了呵!”
一听这话,邓玉轩一个鲤鱼打挺,猛的一下坐了起来。把严春种吓得倒退了好几步。
“不用找他们,我……我就是想福四爷了。想得心里难受。”邓玉轩沙哑着嗓子撒着谎。
说话的当儿,大滴大滴的眼泪直往下掉。严春种看见他那泪眼婆娑的样子,心都碎了。来到跟前,坐在床边,拍着他的肩膀说:
“原来是为这个呀?我说嘛,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伤心成这样。在龙桥镇我看还没人敢惹你伤心落泪。”说着长叹一声道:“唉!是呀,福四爷对你那么好,千难万难把你带大,你要成亲了,他却走了。让人伤心难过人之常情嘛。”
说着说着,自己的眼里也泡起了泪花。声音哽咽。吸溜吸溜鼻涕,强打起精神继续劝慰道:
“福四爷老了,阎王爷请他去也是迫不得已。以后咱们或早或迟都会有那一天。想开了,也就过去了。别难过了呵!”
经严春种这一劝,邓玉轩还真的好想福四爷。跟着福四爷的时候,千辛万苦,千难万难都过来了,他从来都没有这么心塞痛苦过,如今日子过得好了,人心似乎变小了,承受能力也变弱了。一点小事就把自己放倒了,真不应该呀?抓起身边的一块棉帕子,狠狠的擦去脸上的泪水。静心细想,似乎明白了。日子好了,奢求的东西多了,肩上的责任多了,心里的承受力反到弱了,这不是我邓玉轩的性格。脸上硬挤出一丝苦笑,对着严春种道:
“谢谢春种哥!我好了,没事啦。”
“谢什么?出门在外,都是兄弟,互相关注一点理所当然。真没事啦?那我可回去歇着了。今天拌合了两窖,上甑了两甑。真有点累了。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又是一个艳阳天!”
严春种信口说着,快乐的伸了个懒腰。告辞回自己房间去了。
受他的影响,邓玉轩的心情立刻恢复过来。是呀,我有自己要做的事情,那些儿女情长的事何足挂齿。能酿更多的美酒是他的骄傲和自豪;能与刘春桂结成连理是他的幸福和快乐。新房都开始装修打理了,再有几个月那些毫无道理的纠缠不攻自破,自行消失,自己的郁闷和纠结便迎刃而解了。
想到这里不由得笑了。
文太太泪水未干,一脸懊丧的来到蜀香大酒楼的欢门前,进来出去,出去进来,反反复复转了几个圈。酒楼门前的迎客童子、店小二、酒博士好奇地看着她。想上前打招呼又不敢,犹犹豫豫好一会儿,好容易打定主意上前想招呼一声时,文太太一个旋身,毫不迟疑地转身走出酒楼大门,头也不回的朝龙凤阁的方向回去了。只留下个背影让酒楼的伙计惊诧不异的瞅着。自言自语道:
“怪人!怪人!莫名其妙!”
两情相悦雅座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