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河洲资本风生水起(第1/2 页)
酒会的水晶吊灯将整个宴会厅映照得如同白昼，香槟塔折射出的光芒在宾客们的脸上跳跃。安迪轻抿一口杯中的香槟，目光穿过觥筹交错的人群，落在角落里正在交谈的谭宗明和周寻身上。两人站得很近，不时举杯示意，神情中透着一种她许久未见的默契。
"何总，我们刚才谈的合作方案，您看..."身旁五金供应商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安迪迅速调整表情，露出职业化的微笑："王总，您提出的条件我们很感兴趣，具体细节可以下周安排团队详谈。"
送走两位供应商后，安迪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朝角落走去。她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节奏，却完美地融入了背景音乐中。
"两位老板怎么在角落里聊什么呢？"安迪举起酒杯，三人愉快地碰杯。香槟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暗号。
谭宗明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再说关雎尔今时不同往日，在聊河洲资本今天这场宴会可是名副其实的新星了。"
安迪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向宴会厅中央。关雎尔一袭蓝色礼服，正被几位银行家围在中间，她自信地侃侃而谈，手腕上的钻石手链随着她的动作闪烁着冷冽的光芒。那个曾经在金融论坛上怯生生提问的女孩，如今举手投足间尽显掌权者的气度。
"没错，"安迪收回视线，若有所思地说，"这种背景和场合，她成为视线的焦点是应该的。这种由血缘建立起来的关系，我们羡慕不来。"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在谭宗明和周寻之间游移，"不过你们是怎么打算的？关雎尔在股东大会上当面抛售股份对我们确实有影响。河洲资本刚刚起步，如果..."
周寻突然举起酒杯，打断了安迪的话："这件事情我就不参与了，你们聊。"他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轻轻碰了一下谭宗明的杯子，又对安迪点头示意，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安迪诧异地挑眉，看向谭宗明："老谭，周寻这是？"
谭宗明注视着周寻离去的背影，眼神深邃："前阵子他们的税务被查，损失有点惨重，所以他决定调整一下策略。"他转向安迪，声音压低，"我们俩刚刚说过这件事情，之后不能走对立的路线了。现在关雎尔身上的价值远远超过河洲资本这个公司了。"
安迪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大脑飞速运转。税务调查？这绝非巧合。她太了解这个圈子里的游戏规则了，突然的税务审查往往是某种信号或者警告。
安迪思考片刻，唇角勾起一抹浅笑："那我去打个招呼吧。"
她话音未落，宴会厅的鎏金大门突然被侍者推开。一阵冷风裹挟着香水味卷入温暖的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门口的身影吸引。
一个披着银狐皮草大衣的男人踏着灯光走进来，皮草在吊灯下泛着流水般的光泽。他随手将大衣交给身后秘书的动作行云流水，露出里面剪裁精良的暗纹西装。男人身材颀长，领针上的黑钻与袖扣相映成辉，精心打理的发型下是一张轮廓分明的脸——那种在商业杂志扉页常见的、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英俊。
"啧，包家的孔雀又出来开屏了。"谭宗明啜饮着香槟，突然发现安迪的目光停留在那个方向，眉梢微挑："怎么，对他感兴趣？"
安迪收回视线，指尖无意识地在杯沿划了半圈："并不是。"她顿了顿，眼底浮现一丝讥诮，"我只是在看什么人能把高定西装穿得像夜店招牌。"
谭宗明低笑出声，正要说话，那边包奕凡已经发现了他们。男人眼睛一亮，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谭总！"包奕凡伸出手，腕表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好久不见，上个月高尔夫球场一别，您答应引荐的瑞士客户可还作数？"
"小包总。"谭宗明与他握手，脸上挂着完美的社交笑容，说道："没想到能在这个宴会上见到你。"
包奕凡耸耸肩，西装面料随着动作泛起细腻的波纹："临时来上海谈并购案。"他目光转向安迪，眼角微微弯起，"这位是？"
谭宗明侧身半步："安迪，晟煊的CFO。"又对安迪道，"这位是包氏集团的小包总，包奕凡。"
"久仰。"包奕凡变魔术般从内袋取出烫金名片，手指修长，"早就听说晟煊有位华尔街归来的财务女神，今日一见..."
安迪没有接名片。她目光扫过包奕凡身后正在拍照的网红女伴，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不好意思，我没带名片。"声音比香槟里的冰块还冷。
包奕凡的手悬在半空，却不见尴尬。他顺势将名片放在侍者托盘上，笑容反而更深："理解。安迪小姐比传闻中更漂亮，也更年轻，更..."他故意停顿，目光在她简约的西装上逡巡，"专业。"
"我并不漂亮，也并不年轻。"安迪直视他的眼睛，语速很快，"我刚回国两个月，所谓'久仰大名'应该也谈不上。"她转向谭宗明，"老谭，我去和关关打个招呼。"
她转身时带起一阵微风，包奕凡闻到她发丝间极淡的雪松香气。男人摩挲着下巴，看着那道笔挺的背影消失在香槟塔后。
"你别介意。"谭宗明晃了晃酒杯，"安迪在美国待了很多年，习惯了直来直往。"
包奕凡突然笑出声，从路过侍者托盘拿了新的香槟："有意思。"他抿了一口酒，目光仍追随着远处正在与关雎尔交谈的安迪，"像朵锋利的玫瑰花——漂亮，尖锐，我喜欢。"
谭宗明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安迪正微微俯身听关雎尔说话，侧脸在水晶灯下如同冰雕。而包奕凡的眼神，像猎人发现了罕见的白鹿。
"提醒一句，"谭宗明压低声音，"安迪不是你在酒会上常见的那种女人..."
"我知道。"包奕凡打断他，突然正经起来，"她上个月驳回了我公司的融资方案，气得我家老爷子连夜开家族会议。"他晃着酒杯轻笑，"我就喜欢难啃的骨头。"
安迪穿过觥筹交错的人群，水晶灯的光斑在她挺括的西装肩线上流动。她注意到关雎尔正与一位穿着香奈儿粗花呢套装的女性低声交谈，两人之间那种熟稔的肢体语言显示出超越普通同事的关系。
"关总。"安迪在距离三步远时开口，声音恰好能让对方听见又不会显得突兀，"好久不见，今天造型让人眼前一亮。"
关雎尔转身时，耳垂上的南洋珍珠泛着温润的光泽。她今天选择了Dior的蓝色套装，裙摆下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与安迪记忆中那个总穿保守套装的金融分析师判若两人。
"安迪。"关雎尔眼睛微微睁大，随即露出得体的微笑。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安迪的全身——Saint Laurent的吸烟装，Christian Louboutin的尖头高跟鞋，连腕表都换成了更商务的百达翡丽。"你今天造型也非常干练。"
两人从侍者托盘各取一杯香槟，玻璃杯相碰时发出清脆的声响。安迪注意到关雎尔涂着裸色甲油的手指修长稳定，没有新晋管理者常见的紧张颤抖。
"安迪什么时候来的？我进场时都没看到你。"关雎尔抿了一口香槟，唇印在杯沿留下浅浅的痕迹。
安迪晃了晃酒杯，冰块发出细微的碰撞声："可能因为关总太忙了。"她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在偷拍关雎尔的财经记者，"我刚和五金供应商聊完合作细节，本来要过来打招呼，看你一直在和各路神仙建立联系。"
"听说河洲资本可是业界新星了，最近风生水起，"安迪向前半步，声音压低到只有她们能听见的程度，"连晟煊盯了半年的医疗器械项目都被你们截胡了。"她嘴角挂着笑，眼神却锐利如刀，"你在华鑫时就展现出的宏观视野，现在终于有了施展舞台。"
林夕看着两个人聊天，笑着说道：“你们聊，我去那边打个招呼。”在关雎耳边轻声说道：“不愿意应付就直接打发她。”
关雎尔的表情丝毫未变笑着说道："是团队能力强，把我衬托得像模像样罢了。"她将碎发别到耳后，这个曾经代表紧张的小动作如今做得优雅从容，"如果我有安迪你在华尔街历练出的本事，现在就不会为下季度对赌协议失眠了。"
安迪挑眉。对赌协议？这倒是意外收获。她正想深入，关雎尔却突然看向她身后："那边有人好像一直在看你。"
顺着视线望去，包奕凡确实靠在大理石柱边，见她回头，还举杯做了个致敬的手势。安迪转回身时，发现关雎尔已经退到安全社交距离。
安迪指尖轻轻敲击香槟杯壁，发出细微的清脆声响。她目光掠过宴会厅另一侧正在整理文件的摩根士丹利团队，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我刚刚看到摩根这边和你的公司签了合同意向书。"
关雎尔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摩根亚太区总裁正朝她们举杯致意。她微微颔首回应，珍珠耳坠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光泽："难得的机会。"她的声音很轻，像在分享一个秘密，"我想挑战一下，所以没等团队做完尽调就先签了。"
安迪挑眉。这不像她记忆中那个做事谨慎的关雎尔。摩根的项目向来以条款严苛著称，跳过风控直接签约？
她不动声色地抿了口酒："会好的。你们的人员架构非常稳定。"她故意停顿，"其实我们的人是挖过朱莉和孙同的，但都被拒绝了，没想到她们同时出现在了河洲资本，你真是厉害，"
她注意到关雎尔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晟煊确实曾以三倍年薪挖角朱莉和孙同，这两位行业内备受赞誉的风险管理专家却同时出现在初创的河洲资本，最近可是金融圈的未解之谜。
"朱莉喜欢我们食堂的提拉米苏。"关雎尔突然说，眼睛弯成月牙，"孙同说她受不了晟煊地下车库的甲醛味。"她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却让安迪后背窜上一丝凉意——这些细节，只有极亲近的人才会知道。
水晶灯的光影在两人之间流动，安迪突然话锋一转："欢乐颂的房子...你是退掉了吗？"她声音放软，带着几分故友重逢的怅惘，"最近回去总碰不到你。我们之前有一点不愉快，但是我觉得在上海能认识一个朋友不容易，我们这么有缘分，我不想你搬家之后，我们就渐行渐远了。"
香槟杯沿凝结的水珠坠落在关雎尔腕间钻石手链上。三秒，五秒，安迪数着沉默的节拍。
关雎尔不知道想的什么，几秒之后说道：“我们还是朋友，安迪，你和周寻你们不是关系不错吗？他在我楼上有一套房子，如果你去他家做客的话，可以给我发信息，如果我在家的话，咱们俩可以在楼下的咖啡厅坐一坐，但是按照你工作忙碌的程度来说，恐怕很难。”说着，两个人轻轻碰杯，笑了起来。
安迪听出了关雎尔话语里松动的意思，关雎而也捕捉到了安迪话语里表达亲近的含义。关雎尔笑着说道：“安迪，河洲资本刚刚起步，很多行业的规则我还需要向你请教呢，不会渐行渐远的。我之前说过，安迪，你在工作上是我努力的目标。这句话是句真话。”
香槟的流光在三人之间流转，樊胜美踩着十公分的Jimmy Choo摇曳而来，Valentino的猩红裹身裙随着她的步伐在腿侧开衩处若隐若现。她耳垂上那对梵克雅宝的Alhambra四叶草耳环随着她的笑声轻轻晃动，在灯光下划出细碎的金线。
"樊姐，"关雎尔眼睛一亮，伸手替她拂去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你简直是这场宴会的移动闪光灯。"她的目光真诚地扫过樊胜美精心打理的卷发，"这条裙子像是从你皮肤里长出来的。"
樊胜美红唇微扬，指尖轻抚过锁骨处的钻石项链——那是上个月完成大单后谭宗明给的奖励。"哪比得上我们关总呀，"
樊胜美佯装叹气，说道："我刚想过来，就看见你和摩根那位总裁聊得热络，连瑞士银行的亚太总监都在排队等你。"
她抿了口香槟，泡沫沾在唇上像颗小小的珍珠，"要不是看见安迪过来，旁边又没有其他人，我早就躲在一边安安静静的装花瓶了。我可不敢打扰你们谈几个亿的生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