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来袭

“好手艺，说一两，就一两，真**解刺，你接着剌，大爷这火腿上肉厚！”这会就看苟学仁的啦，他要是说挤挤眉头，嘴里蹦出一个疼字来，肉就算白剌啦，人家不跟没种的玩。

“好，是条好汉，今天有一位算一位，都服你啦，是个站着撒尿的主，来来，二子，给好汉上膏药，上好膏药！”独眼龙叫来伙计把三个碟子送了过来，一盘辣椒面，一盘粗盐粒，还有一盘子木炭。

小伙计抓了一把辣椒，在手心里铺了个满，上来就冲苟学仁的伤口抹了上去，一股子火辣劲跟直冲头顶，疼的他浑身一机灵，可他嘴里还得说道“好膏药！正经的云南白药，真他娘的够劲，就是你啊太小气啦，舍不得用药，我自己来。”话一出口，他自己抢过那盘粗盐粒撒了上去，用力的搓揉在血口上。

伤口上撒盐说的就是这个，这会的苟学仁，满脸通红起来，额头的青筋也爆了起来，独眼龙一看，赶紧拿火柴点了木炭，然后拿起一对铁筷子夹着红通通的木炭，一歪脑袋冲苟学仁说道“大爷，我现在给你止血，你要是这会有事想走，木炭一扔。您大陆朝天，咱们各走一边，要是没事，我可就下木炭啦？”

“费什么话，今儿个大爷就是来拿钱的，木炭不下去，大爷怎么下注阿，下！”苟学仁今个玩这一出，倒也不是为了钱，他有个兄弟叫黑子，老娘生病，药方里有一味药引，是要长白山的雪山参，一问价钱比黄金还要贵重，黑子就是把脊梁骨砸碎只怕也卖不出这个价钱。

没办法苟学仁只得硬着头皮来这碰碰运气，谁知道，几盘大小下来，他这几块大洋就石沉大海啦。

苟学仁还在跟独眼龙对赌，赌场外面却闹哄哄的起了声音，不一会还有人吓着跑了进来，那人哆哆嗦嗦的说道“东洋人……东洋人进城啦！”高家庄虽然地处偏僻，人都是几辈子没见过世面庄稼人，但这几年也听过东洋人进中国的事。

苟学仁过去听庄上一个教书先生说过，那东洋人都是矮矮壮壮的，别看个头不高，但是个个凶狠成性，嘴里说的话谁也听不懂，只要脸色一变就会动手杀人，厉害得很，就连东三省也被人家给占啦。

苟学仁见过关外做生意的东北人，都是人高马大结结实实的壮小子，怎么这么壮的小子还会被东洋矮子赶跑呢？他想不通，这会独眼龙一拍桌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拿起色子在色盅里摇了个天四地六，大声说道“小子，天塌地陷，两不相关，下注，下注！”

苟学仁把心一横，眼下不管是什么人来，什么事情发生，这几个色子才是最重要的，他咬了咬牙从嘴里蹦出一个大字来。

“海阔天空，万事如意，大字一开，富贵荣华……”独眼龙话还没完，伸手就要去开色盅，眼瞅着一个色子露出了一个六点，就差一个色子了，突然外面一声枪响，打进了一发子弹进来，正中独眼龙的额头，所有人都吓傻啦，呆呆的立在原地，鲜血把赌桌上的大洋和金条染成了红色。

一把刺刀挑开了赌场的门帘，两个身穿黄皮军衣的鬼子兵探进了身子，一个鬼子兵嘟噜了一串日语，另一个用手指了指赌桌上的大洋，鬼子快步走了上前，把头盔一翻，一手胡拉把大洋拨进了头盔里，另一个把金条塞进了衣服里，唯一令他好奇的就是桌上的那块大腿肉，不解其意。

其他人都已经被刚才的枪响吓呆啦，痴痴的看着他俩大大方方的拿钱也不敢说话，一旁独眼龙的尸体还躺在地上，他身旁那个小伙计突然冲了上去，搂住了鬼子的腰，边哭边说道“这钱不能拿，这是东家的钱，你们打死了二掌柜……”

两个鬼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小伙计吓了一跳，虽然他们听不懂中国话，却也能猜出大致的意思，只见一个鬼子兵笑嘻嘻的把三八大盖枪的刺刀对住了他，一秉雪亮的长刀劈了下来，昏暗的赌场内被这一抹亮光惊住啦，一声刺破声后，小伙计的脑袋就被割了下来。

众人不敢相信这一幕，而那鬼子兵接下来的动作，更是可恶！

只见他一手拎起了脑袋，就像拿着一只猫狗一样，一边大声的嘲笑，一边将头颅抛向空中，苟学仁的脸上也被沾满了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