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意有所指(第1/2 页)
“侯爷,当年之事,早已尘埃落定,侯爷如今锦衣玉食,身边有佳人相伴,何必再来提及那些不愉快的过往,扰了你我如今的清净?”
楚垂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又带着无比讽刺的弧度:“至于重建医馆,就不劳侯爷费心了,侯爷日理万机,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的事情吧。”
她意有所指地扫了言玉一眼,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毕竟梁家如今风雨飘摇,梁流徽在宫中失势的消息,想必侯爷比谁都清楚,这个时候回头来找我这个旧人,侯爷是觉得,我楚垂容还是当年那个可以任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蠢货吗?”
“你!”言玉脸上的温情面具瞬间龟裂,被楚垂容这毫不留情的话语刺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没想到,几年不见,当初那个在他面前低眉顺眼,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楚垂容,如今竟变得如此伶牙俐齿,字字诛心!
“垂容妹妹,你何出此言?我……我只是真心实意想帮你,并无他意,梁家的事情,与我何干?我心中念的,始终是你啊!”言玉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试图挽回局面。
“是吗?侯爷这番深情厚谊,我楚垂容可受不起,当初我身陷囹圄,侯爷在哪里?”楚垂容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
“当初我被家族抛弃,人人唾骂,侯爷又在哪里?如今见梁流徽那艘船要沉了,侯爷便想起了我这条破船,想来搭一程?侯爷这算盘,打得未免也太精明了些。”
温辰屿看着楚垂容挺直的脊背,看着她眼中不屈的光芒,心中既是赞赏,又是难以言喻的心疼。
他上前一步,与楚垂容并肩而立,目光如刀一般射向言玉,声音沉稳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言侯爷,垂容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楚垂容的侧脸上,那冷硬的线条在触及她时,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垂容现在由我护着,她的医馆,我自会处理,侯爷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不必了。”
这一句由我护着,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
言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中的嫉妒与恼怒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死死地盯着温辰屿,又看了一眼楚垂容,那眼神仿佛淬了毒:“温辰屿,你算个什么东西?楚垂容,你别给脸不要脸!当初若不是我,你以为你能安稳地在侯府待嫁?如今攀上了高枝,就忘了本了?”
他被楚垂容的决绝和温辰屿的强势刺激得口不择言,连平日里伪装的谦谦君子风度都丢得一干二净。
“我攀没攀高枝,与侯爷何干?”
楚垂容冷笑,迎上他怨毒的目光,丝毫不惧:“我只知道,我现在过得很好,不想再与侯爷有任何牵扯。”
“至于侯爷的恩情,我楚垂容怕是无福消受,当年之事,孰是孰非,侯爷心中自有一杆秤,若侯爷觉得我楚垂容得罪了你,想要报复,尽管放马过来。”
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定,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我楚垂容,早已不是四年前那个任人搓圆捏扁的楚垂容了,侯爷若是想试试,我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