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不屈(第1/2 页)
楚垂容也停下了脚步,平静地回望着她,四年的辛者库生活,让她早已不再期待从这个人身上得到任何母爱。
所有的怨恨、失望、痛苦,都已经在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里被磨平,只剩下刻骨的寒心。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望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重的寂静,没有呼唤,没有质问,甚至连一个字都没有。
她们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墙,四年的牢狱之灾,早已将她们母女之间的血脉亲情,撕裂得体无完肤。
最终,是母亲先挪开了视线。她避开了楚垂容清冷的目光,像是逃避着什么不堪的过去,她缓缓地艰难地迈开步子,擦着楚垂容的肩膀走了过去。
一个错身,便是半生的隔阂。
楚垂容站在原地,看着母亲的背影渐渐远去,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停留,只是一步一步向前走着,走出梁府的大门。
走出梁府的那一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心底百感交集,有对祖父的担忧,有对梁时木和梁流徽的厌恶,也有对母亲的复杂情绪。
但更多的是一种彻底的解脱和坚定,这个地方她再也不属于了,那所谓的亲情,在那四年的牢狱之灾中,早就已经被消磨殆尽,留下的只有冰冷的现实和无法弥补的伤害。
她知道从今以后,她与梁府彻底割裂了。
上了马车她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祖父慈爱的眼神,梁时木暴怒的吼声,梁流徽柔弱的姿态,以及母亲那双充满了无力和愧疚的眼睛。
这一切都像一场荒诞的闹剧,而她终于从这场闹剧中抽身而出。
马车缓缓行驶在回新居的路上,街上人来人往,喧闹嘈杂,却奇异地让她觉得安心,至少在这里她只是楚垂容,一个可以依靠自己活下去的人。
然而就在马车即将转入她的住处所在的那条小巷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人群有些拥挤。
楚垂容微微皱眉,撩起车帘看向前方。只见几个官差模样的人正在维持秩序,而路边似乎躺着一个人。
“怎么回事?”她问赶车的车夫。
车夫探头看了看,说道:“回楚姑娘,好像是有人晕倒了。”
晕倒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
楚垂容心中一动。她学医多年,见到病人总是习惯性地想上前看看。
“停车。”她对车夫说道。
车夫依言停下了马车,楚垂容扶着车壁下了车。
她走到人群边缘,踮起脚尖朝里面看去,只见地上躺着一个妇人面色发紫,呼吸急促,看起来情况十分危急。
旁边围着不少人,但都只是议论纷纷,没有人敢上前帮忙。
“这是怎么了?”楚垂容问旁边的一个围观者。
那人说道:“这位夫人走得好好的,突然就倒下了,看着像是……像是中毒了!”
中毒?
楚垂容心中一凛,她挤开人群走了上前,那些官差见她一个姑娘家上前,本想拦住但看到她气定神闲的样子又犹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