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摄政王的盘问(第1/2 页)
裴迟原想再拦一拦。
但对上裴宴那双极有压迫感的黑眸时,到嘴边的话都咽了回去。
只能眼睁睁看着沈云棠随着裴宴进了王府侧门。
他手掌紧紧攥住被扯破的袖口,眸色深冷。
沈云棠胡诌的那些谎话,进王府后自然会不攻自破。
以裴宴的脾气手段,她定然要受到责罚。
也一定再没有机会出现在接风宴上。
如此也好,一会儿只需让沈伯安和沈芙将全部过错推到沈云棠一人身上,便不会牵连侯府。
至于沈云棠,此事本就是她出尔反尔,自该吃点苦头。
这样以后才不会再如此无理胡闹。
他甩甩衣袖,低头看了一眼满身狗爪印的衣袍,阴沉着面色回马车上换衣服去了。
沈云棠跟在裴宴身后进了王府。
她一路低垂着眸子,视线始终落在裴宴被风吹起的玄色蟒袍一角。
心中盘算着,若他问起那贵人是谁该如何作答。
总之不能承认知道马车中人是他这件事。
裴宴聪明至极,若是发现她使小心机……
她后脊豁然一凉。
一会儿定要好好察言观色,若到万不得已,也要将母亲的恩情拿出来用上一用。
跟着裴宴绕过九曲回廊,两人最终停在了湖中心的一处凉亭。
和煦春风吹过,湖面波光粼粼,泛着金光,很是好看。
沈云棠无心赏景,垂眸盯着面前的黑金莽靴。
余光瞥见裴宴敛袍在石凳上坐下后,指尖在白玉桌上轻敲了两下。
响声刚落,虎子跃上他的膝头,将叼了一路的绣袋放在了他掌心。
之后虎子跳下裴宴膝头,窝在了沈云棠脚边。
沈云棠瞅那狗子一眼。
虎子抬头巴巴看她,在她裙摆处蹭了蹭,低低呜咽两声,一副乖顺模样。
和撕咬裴迟那会儿判若两狗。
沈云棠心道,好狗。
慧眼识人,明辨是非。
裴宴看着面前一人一狗眼神有来有往,眼尾微微扬起。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绣袋的云纹上摩挲两下。
“安平侯嫡长女?”
他开口问道。
沈云棠收回心神,点头:“是。”
“前几日,下给安平侯府的帖子,清清楚楚写着要安平侯携嫡长女赴宴,而今你却说对此事丝毫不知?”
裴宴指尖又在白玉桌上敲了两下,开口问道。
听到指令,虎子围着沈云棠转了一圈,不情不愿地跳回了他膝头窝着。
沈云棠眸光转了转,沉静开口:“臣女确实不知。”
“若是知晓王府今日有如此重要之事,定不会上门打扰。”
裴宴挑眉:“如此说来,是安平侯私自做主,替你称病,要携你养妹前来赴宴。”
沈云棠屈膝:“侯府一切事宜皆由父亲做主,臣女不敢窥探父亲决定。”
“只是臣女确实不知赴宴一事,最近几日也并未染病,面对王爷,不敢有半句隐瞒。”
她垂着头,一副乖巧模样。
裴宴黑沉的眸子凝着她,微勾唇角,转了转拇指间的墨玉扳指。
小狐狸这是又要拿他做筏子了。
“如此说来,沈大姑娘着实委屈。”
他顺着沈云棠话道。
“等安平侯来了,本王替你问他一问,看他是否有何难言之隐,免得你们父女间生出嫌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