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渔雀(第2/2 页)
终于不用再追寻。
然而,她却说,她说:“这不是我的家。”
当湿润的阳光,在天际的云彩间迈步而过,着上名为霞的裳,舞动,飞扬的绫罗羽织从云间滑落,拂过那个枝头,惊醒了他的梦。
落花飞絮,流水的浮萍,本就是无根之物,又怎能将她束缚之于一处,她走了,乘着夜风。
但小鸟不愿失去他的白云,握住了的沙却从指尖徒然溢去,是何等的无力与疲惫,愈是握紧,失去的愈是飞快而痛苦,逝去的愈快,握的却愈紧。
怪圈,不愿放手。
振翅!振翅!徒然的高飞追寻!
风吹起朵朵的飞絮。却没有他的白云,弱水三千唯取一瓢饮,可当一瓢水倾覆却又如何收取?
日月星辰,山川草木,无人可知晓她在何处,无人能抚平他心中苦楚。落回曾经的枝头,再曼妙的枝叶,再繁华的落红,都只做,家徒四壁。
找不到。
终于是,蜷缩在不再温暖的巢中,默默无言的一个人,梳理自己杂乱的羽毛,在枝头唱一个人的歌。
他以为,他将学会如何忘却。但蓦然的回首间,他们却再一次相见,只一眼,在多的纷乱浮华都消失不见,再见,再见,却是一见如故,再见陌路。
再无法同行了啊。
她安静地躺在那弯曾生她养她的河水中,同她曾经众多的同伴一起,无言的漂。再无法倾听,再无法诉说,无法驾着风在天际遨游,无法成为垂落天际的云彩。
她说过,她的家,她的归宿是天空啊,可她终究还是在这冰冷的河水中睡去。
她漂泊了多久,又沉睡了多久,她已寒冷了多久?
他不知,亦无人可知,可知者皆已沉睡于湿冷,他在她的身畔盘旋,以翅鼓风,一次又一次的掠过水面,然而他再如何努力的鼓动风儿,都无法再带她飞入天际,无法唤醒她孤单而寒冷的梦境。
他飞着,却仿若一同浸入了水中。没有风的地方,没有白云的地方,该是多么的寒冷孤单。他还有那么多的歌未曾唱与她听,他还未告诉她秋天的天空有多么的高远而广阔,夏季的雨云又是如何的低垂简直触手可及,还有啊,还有……
还有那么多的话语还未出口便已失去了可递达之处。
愈是洁白便愈是容易被染脏,他盘旋着愈来愈低,愈来愈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微蹙眉的面庞。
不要再寒冷了,不要再蹙眉了,不要再孤单了,我来了。
他张开双翼,投入,沉郁的蓝色飞羽根根舒张于水中,拥在怀中,衘在口中。不会再冷了,我回来了,你感受到了吗?
多么的温暖啊,多么的温暖啊!
睡吧……
年轻的人路过河边看见河中的他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曾仰望着的他们,对他的同伴道:“瞧,又一只傻鸟将被柳絮染脏的河面,当作了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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