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2/2 页)

萧景弦抬起头看着我，眼中满是痛苦和悔恨：“如玉……对不起……是我错了……”

“对不起？”我冷笑，“现在说对不起有用吗？”

我拖着断腿爬向桌边，抓起一块碎瓷片。

“如玉，你要干什么？”萧景弦想要阻止我，但我举起瓷片对准他的咽喉。

“我要让你尝尝被人羞辱的滋味！”

瓷片刺向他的脖子，在皮肤上划出一道血痕。

萧景弦没有躲避，甚至没有反抗，只是用痛苦的眼神看着我。

“如玉，杀了我吧……是我对不起你……”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我加重手上的力道，血痕越来越深。

这时，大门突然被推开，萧老侯爷拄着拐杖匆匆走进来。

他看到满地的血迹，看到我和萧景弦的惨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住手！都给我住手！”

萧老侯爷的拐杖狠狠敲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跪地行礼。

“父亲……”萧景弦有些慌张。

萧老侯爷扫视了一圈现场，看到地上的血色液体，看到我身上的伤痕，脸色越来越难看。

“逆子！你都做了些什么？”

他走到我面前，看着地上那滩血色液体，又看看我手腕上的疤痕。

“如玉丫头，这些真的是你用心头血炼制的救命药？”

我点点头，声音哽咽：“侯爷，每一滴血都是真的……”

萧老侯爷转身看向萧景弦，目光如刀：“畜生！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萧景弦捂着流血的断指，还想狡辩：“父亲，您别被她骗了，这些什么血精丹根本就是……”

“闭嘴！”萧老侯爷一拐杖抽在他腿上，“三年来如玉丫头是怎么照顾你的，你心里没数吗？”

“她每天夜里给你喂药，你以为我不知道？”

“她为了给你治病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子，你眼瞎了看不见？”

萧景弦被问得哑口无言。

7

萧老侯爷看着地上的我，苍老的脸上满是愧疚：“如玉丫头，是我萧家对不起你……”

我用瓷片撑着身体，勉强坐起来：“侯爷，我要离开这里。”

“如玉丫头……”萧老侯爷想要劝我。

“不必多说了。”我打断他，“从今以后，我与萧家恩断义绝。”

萧景弦听到这话，猛地爬过来抓住我的衣角：

“如玉，你不能离开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放开！”我用瓷片划向他的手背，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萧景弦疼得松开手，但还是不肯放弃：“如玉，求求你原谅我！我愿意做任何事来弥补！”

“弥补？”我冷笑，“萧景弦，你觉得这些伤害能弥补吗？”

我指着自己断掉的腿，指着满身的伤痕：“这些能弥补吗？”

“我的青春，我的容貌，我的血液，这些能弥补吗？”

萧景弦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不停地磕头认错。

这时，我师父带着几个弟子从外面走进来。

师父看到我的惨状，立刻上前检查伤势：“徒儿，你怎么伤成这样？”

“师父……”我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我想回家……”

师父没有多问，立刻开始给我治疗。

他从药囊中取出一颗药丸，喂我吞下，然后开始处理我的断腿。

萧景弦想要上前阻止：“你们要带她去哪里？”

“滚开！”师父一掌拍在萧景弦胸口，把他拍得倒飞出去。

“老夫不杀你，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萧景弦被拍得吐出一口血，但还是挣扎着想要爬过来。

师父给我服下一颗假死药，然后对萧老侯爷说：

“侯爷，我徒儿已经气绝身亡，这场恩怨就此了结。”

萧老侯爷点点头：“神医说得对，是我萧家欠了如玉丫头的。”

师父抱起我的“尸体”，带着弟子们离开了萧府。

萧景弦看着我们离去的背影，发出一声绝望的长嚎。

8

三个月后，边陲小镇。

我坐在药铺里，给一个孩子包扎伤口。

“大夫，疼……”小孩子哭着说。

“不疼的，马上就好了。”我温和地安慰他，手法轻柔地为他上药。

这三个月来，我的腿伤已经基本痊愈，只是走路时还有些跛。

师父说这是永久的后遗症，但至少不影响正常生活。

小孩子包扎好伤口，蹦蹦跳跳地跑了。

我正在整理药材，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快看！有个男人在街上发疯！”

“他在找什么人，说什么如玉如玉的……”

我放下手中的药材，透过窗户看向街道。

一个瘦削的身影在街上踉跄而行，蓬头垢面，衣衫褴褛。

脸上有三道显眼的疤痕，右手缺了两根手指。

萧景弦。

他竟然找到这里来了。

我快步走出药铺，远远地跟在他身后。

萧景弦沿街询问每一个人：“你们见过温如玉吗？她是个很美很美的女人……”

“没有，没见过。”

“你确定没见过吗？她会治病，医术很好的……”

“真的没见过，你别问了。”

萧景弦失魂落魄地走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的名字。

他来到镇子尽头的悬崖边，站在那里看着下面的万丈深渊。

“如玉……对不起……对不起……”

他开始往前走，想要跳下去。

我从后面走出来：“萧景弦。”

他猛地转身，看到我的瞬间，眼中迸发出强烈的光芒。

“如玉！真的是你！”他踉跄着想要冲过来，“我找了你三个月！我知道错了！我……”

“站住。”我冷冷地说，“别过来。”

萧景弦停住脚步，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渴望和痛苦。

“如玉，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机会？”我冷笑，“萧景弦，你觉得自己还配要机会吗？”

“配！我配！”他激动地说，“如玉，我愿意用命来赔偿你！”

“用命赔偿？”我走向悬崖边，“好啊，那你就去死吧。”

我突然出手，一掌推在他胸口。

萧景弦猝不及防，被我推得向后倒去。

悬崖边的石块松动，他失去重心，朝着深渊坠落。

“如玉——”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但只抓到了空气。

我站在悬崖边，看着他坠落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雾气中。

微风吹过，带来山谷里的回音。

我转身离开，脚步平稳，再也没有回头。

从此以后，世上再无萧景弦，也再无那个为了爱情可以付出一切的温如玉。

山路蜿蜒，我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夕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