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在神之下(第2/2 页)

“十亿？”

庆余幸微微皱眉，“孑然的意思吗？”

在庆余幸的认知映像中，秦十亿还是那个年纪十七智商十岁的疯丫头，怎么可能做好两亿人的君主？

秦十亿面色不改，平静摇头道：“我的意思，也是萧远的意思。”

庆余幸终于察觉到不同。

她面前的秦十亿，太冷静，太成熟了，甚至让她感受到一种气宇上的压迫。

要知道她在神州官场里浸润过八年，又因为出生大院的原因，除了陈曹韩三老和她父亲那几十人外，很少有人能给她这种压迫感。

而且，这种压迫，不是身居高位的压迫，更像是修为和阅历上的压迫。

像浩瀚汪洋在凝视一滴露珠，不锋芒毕露，却让她觉得面前的秦十亿，太过浩瀚高远，无法企及。

庆余幸甚至能从秦十亿的眼神中捕捉到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凝视和欣赏，这让她疑窦丛生的同时又感觉有些荒诞。

庆余幸相信直觉，她突然明白，此时的秦十亿，才是真正的秦十亿，而那个天真烂漫的疯丫头，只是她的面具。

秦十亿由着她审视猜疑，由着她神色变换，直白道：“我会为他们开辟星空家园，萧远也答应为他们建造修行神殿。至于你，应该进入神殿，直到完成第十五层楼的修行，然后随寒筠月他们一起，各自带着一群同道者，踏入星空，建立自己的国度或道统，才是你要走的路。”

庆余幸沉默半响，开口问道：“你到底是谁？”

秦十亿道：“这不重要。萧远知道我是谁就行。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再去问萧远。反正你仰慕他，我正好为你创造再次接近他的机会。”

庆余幸被点破心事，却也不作女儿羞状，站起身来，气宇绽放，直面秦十亿的气威压迫：

“不用了，我庆余幸虽然修为低下，但并不耽误我的骄傲。我就算下药睡他，做他的露水情人，也不愿跟陈清辞共侍一夫，且我相信没有人可以在他的眼皮底下玩阴谋，既然你如此说，我信。但在我退位之前，你得先让庆国这两亿人愿意追随你。禅让，就得是正正经经的禅让，我的骄傲，不允许我学史书里那种涂脂抹粉的虚伪禅让。”

“好！”

秦十亿突然不正经起来：“要不要我帮你下药？”

庆余幸神色一僵，不可置信看向秦十亿。

秦十亿笑道：“我和你一样，很是看不惯陈清辞，居然想像管女儿一样管教我，她以为她是谁？”

“我以为刚才的你才是你，没想到那个疯丫头也是你，十亿，你不像仙界的仙女，对这个世界没有半分敬畏眷念之心，像个疯子。”

秦十亿笑道：“我如果不是个疯子，我早就死了。”

庆余幸压下心中对秦十亿来历的猜疑，问道：“你打算如何做？”

秦十亿转身走向帐门，“既然是个疯子，自然是怎么疯魔怎来，怎么痛快怎么来？”

庆余幸看着秦十亿掀开门帘，开口道：“这世间本没有什么严格意义上的善恶，每个人都是为了活得像你一样，做一个痛快的疯子。所以，请把他们当人。”

秦十亿身影消失在门帘外，只余声音冷冷传来：“在神之下，没有人有资格做人。我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