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一牵挂(第1/2 页)
品缘在瓦剌统治下的边远部落已经过了大半年。被伊络从战场上救回,一切好像发生在昨天。当时,亏得钥和锐赶来接应,不然,他们还是会死在那儿。
那天,伊络浑身鲜血的躺在床上,又将被褥浸染成红色。沥和手忙脚乱的打水,又把衣服剪开。品缘站在床脚,又惊又惧,眼眸中全是那条恐怖的疤痕,筋肉外翻,扑哧扑哧渗血。
“你让开!”一个猛子把品缘推倒,甩手出去找医生。自从他姐姐死后,他一直恨品缘,怪品缘。此时伊络情况危急,品缘也不去计较什么。伊络这辈子凡是受到什么致命伤,都是因为救她。中毒是,这次挡刀也是。
锐掀帐入内,和沥交谈许久。这才注意到还坐在地上的品缘。他拉她起来,语气不善,“公子遇见你,简直就是噩梦!”
品缘无话可说的站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床铺伊络苍白无血色的脸,五内郁结。
医生背着药箱,带着个小徒弟进来。沥赶紧让位。医生先是看了看伊络的面相,把了脉,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他后背的刀伤上。
“拿烛火来与我消毒!必须把伤口缝合了!”医生吩咐道。
其他几人不敢怠慢,忙准备好所有东西。
只忙活了十几个小时,天已透黑。医生抹了把汗,舒出一口气。“伤口虽大,却不致命!因失血过多,需休养几日,方可清醒。”
品缘终于放下心来,腿脚绵软无力,瘫倒在地上。伊络没事了。她自私的感慨,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要如何报答这份恩情?
在伊络养伤的前几天里,品缘每日为他擦身,和他说话,喂他喝药。第四天伊络清醒后,品缘便被赶了出来,默默的呆在远处煎药。用他的话说,怕公子见了她,又会受伤。那孩子瞪人的眼神,毛骨悚然。
这一煎就是大半年。
药炉子的味道特别重,品缘不喜欢喝中药,也讨厌那股子药味。可整个部落没人理她,根本没办法转移注意力,只好忍耐的闻着,一连几天胃难受的吃不下任何东西。
“喏!”白乎乎的馒头贴着她的脸,热热的。
品缘回头看去,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品缘笑了笑,接过馒头。“谢谢你。”
他在品缘身边蹲下,夺过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扇。“吃饭的时候认真吃,这个我来。”
品缘有点感动,他是这几个月来,第一个和她说话的人。不然的话,品缘觉得自己都快哑巴了。
“公子的身份,你想知道吗?”他缓缓而言。
品缘一愣,继而笑道:“个人隐私,如果不说,我也不问。”
“公子是瓦剌首领脱脱不花的儿子,三王子马可古儿吉思王子。”
吃了一半的馒头掉在地上,沾了灰黑的土,再不能入喉。品缘不可置信的看钥平静如水的脸,不知道说什么。早就猜到伊络不是一般人,可能是哪家出逃的贵公子。没想到,居然是个王子!而且……品缘的心一沉,还是敌方王子。
钥轻扬嘴角,“很惊讶?”
他这不是废话吗?!品缘老实的点头,脖子僵硬的几乎看不见幅度。
他转头望向天边,似乎是更远的地方,接着说:“瓦剌部落如今已成分裂趋势。淮王一心拥戴自己亲姐生的孩子猛可王子,秘密弑杀其他王子。当时大汗念及王子还小,没有任何自保能力。遂命令我们护送王子入明朝领域,一方便保命,另一方便,也可以探听到明朝的动静。应该说……是淮王在明朝的动静。”
品缘眨巴眨巴眼,努力消化这些轰轰作响的信息。
“我们在明朝一直受到追杀。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有人泄露风声,淮王派来的人。只是没有证据,不能拿他怎么样。一路逃,一路跑。后来遇见应缇将军,借着他对公子的欣赏,我们混进军队,这才好些。”他停了下来,像是思路中断一样发怔。
品缘不好打扰,只静心等着。
“上天捉弄,公子遇到了你!”他向品缘苦笑。
这点品缘不依了,她从没有害过伊络,而且也不是什么杀手。“这与我有何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