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六噩耗(第1/2 页)
景泰七年十二月二十,一场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掩盖了整座紫禁城,品缘在经过几个月的调养,依然不见安好,并且下身有出血症状,寿安宫内外处处一股烧艾的味道。品缘整天坐在床上,裹着被子,寝殿内燃着上好的红箩炭,温暖如春。腹痛变得经常而剧烈,品缘老是做噩梦,梦见孩子死了。
“啊~~~~~~~”品缘猛的惊醒,“孩子,我的孩子!”
玉莲着急的来到品缘床边,品缘一把攥住她的手,“玉莲,我的孩子不在了,我的孩子不在了!”
玉莲禁锢住品缘双肩,用帕子为她试汗,“娘娘您瞧,小皇子在娘娘腹中好好的。”
品缘低头慢慢抚摸隆起的腹部,感受胎动,露出一丝欣慰的笑。“他还在,他还在。”
玉莲眼见品缘患得患失,总不是个事儿,又不敢禀报皇上,怕惹出乱子。只好偷偷去请刘太医,刘太医来了几次,每次都说不好,玉莲没有告诉品缘,怕她胡思乱想。
这几日宫中也不平静,储秀宫恬妃患上一种怪病,时常精神恍惚,人也疑神疑鬼,宣太医医治也不见好。朱祁钰索性不再管她,任她自生自灭。
品缘的胎一向是刘太医负责,他是院判之职,又是妇科圣手,照顾起来自是妥帖,但随着品缘的月份越来越大,他的眉头就从没舒展过。一日诊脉后,终于道:“娘娘,恕微臣直言,其实娘娘的身体本无法怀胎,微臣尽力开药膳为娘娘滋补,也无法补全亏缺,这一胎,来得有些蹊跷。”
品缘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那么说这胎保不住?”
刘太医思忖道:“现在不是保不保得住的问题,而是皇嗣可能会生不出来。”
品缘攥紧锦被,死咬下唇,几乎溢出血来,“怎么可能?好好的孩子,怎么会生不出来?”
刘太医似乎想到什么,向品缘道:“敢问娘娘,在怀孕前后,有无服用过什么药物?”
品缘刚想说只是安胎药之类,忽然想起恬妃的那张方子。“太医,我在未孕前,恬妃曾向皇上推荐过她家中一张祖传秘方,说是必能有孕。我初时不信,但还是服了月余,后来有了这个孩子,我才渐渐信了。”
“祖传秘方?”刘太医有些好奇,“可否予微臣一看?”
品缘点头,“当然可以。玉莲,去取来。”
“是,娘娘。”玉莲转身掏弄妆匣,在最底层处取出一张小小的药方,递给了刘太医。
刘太医足足看了半天,眉头紧锁,迟迟不语。品缘越看他的脸色越心焦,“刘太医,是不是这张方子有问题?”
刘太医方道:“回禀娘娘,这张方子微臣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些药材确实是民间怀胎的方子,只不过,其中几味药下的过于凶猛,即便如此,怀胎后的女子,也不会出现娘娘这样的状况。奇怪,奇怪。”
品缘想起恬妃在中秋家宴上,听闻她胎动不适,神情慌张。后来她频频腹痛,恬妃日日派人问候,居然在不久之后精神恍惚,这一切联系起来,该不会她又被算计了?
思及此,品缘忙道:“玉莲,将恬妃娘娘所赠之物悉数取来给刘太医看看。”
玉莲应声而去,不多久,大大小小香囊、荷包、珠钗玉器、宝石等物通通摆在眼前。
刘太医依次观察,放在鼻下清嗅,最终向品缘抱拳道:“这些东西并无大碍。也或许是日子久了,气味消散光了。”
品缘泄了一口气,“也对。这些也不是她现在送的,若是贸然行事,皇上必怪我无事生非。”
玉莲在旁,指指品缘床榻道:“娘娘好像忘了那个鸳鸯荷包。”
品缘这才想起,由于当时很喜欢那个荷包,而且其中的香气也很是清淡,她便日日带在身边,几乎从不离身,急忙从枕头下边掏出,“刘太医,您瞧瞧这个。”
刘太医恭敬的接过,放在鼻子下,一闻瞬间变色。
“可是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