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歹计(第1/2 页)
吕家庄庄院极大,白天跟着吕青鹏进来尚未发觉,这么一路奔来,才发现竟有数百所房间,直惊得桓若卿连连叫奇,心想:“那徐生说吕青鹏为建这处宅院夺去他家地方,看来不止他一家,怕是整个村庄都被他霸去了。”
向北奔出一阵,齐云指到的几间房都是漆黑一片,似乎无人居住,行到西面第四间时,里面闪出些许灯光,又听到有人在低低细语。
两人潜到窗门下,耳朵贴住木墙,只听屋里一个男子的声音道:“大哥,你是怎么打探到消息的?”另一人道:“那老头虽然谨慎,却也不知旁边有我的人…他此次北上,定是为寻这丫头而来,哼哼,北极这么大,他找得过来么,就算找到也是数日之后的事,不等他来,咱们明早便动手,以你我二人的计策,还愁这丫头不乖乖就范?”
桓若卿听出后一人的声音,和齐云互视一眼,两人心中均想:“他住在这里!”桓若卿让齐云低下身子,用手指粘破窗纸,凑过眼睛往里观看,果见吕青鹏站在屋子当中。吕青鹏面前还坐着一人,约三十多岁,这人坐了一会,起身来回踱起步子,问道:“你确信这丫头就是要找之人?”
吕青鹏道:“她穿着特异,眼睛湛蓝,又说来自西域,绝不会错的。”那人捶捶手,哈哈笑道:“太好了,太好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吕青鹏低哼一声,森然道:“你喊这么响,是想让她听见么?”那人赶忙住口,道:“我一时高兴,竟忘了这节。”
桓若卿见吕青鹏口中描述的正是自己,心道:“我就在你们屋外,什么都听见啦,不过你们千方百计找我到底要干嘛?”
吕青鹏叹息一声,仰起头道:“我算计好一切,就怕她…”那人道:“就怕她怎样?”吕青鹏摇了摇头,不再言语。那人也不再做声。
沉寂半晌,那人道:“要是那丫头嘴硬,不肯说怎么办?”吕青鹏道:“我怕的就是这个,不然留她在庄上住上十天半个月又有何妨,迟远心克日便来,等他找到这里,咱俩合力都不是他对手…”
一听迟远心,桓若卿大吃一惊,身体前倾,险些将窗纸撞破。又听吕青鹏道:“迟远心一向执拗,他想得到某样东西,不到最后绝不会罢手。黑水章事关重大,一旦从那丫头口中套问出秘籍所在,你便杀了庄里所有人,就算他来了,也决计想不到是咱夺了去。”
桓若卿又惊又怕,心想:“那家伙追来了,那家伙追来了,他还没死…天尊地尊他们,难道…”陡觉身侧有人抓到自己胳膊,在她手上写道:“危险,快逃。”桓若卿见是齐云,勉力一笑,在他手上也写道:“你们逃吧,我等我师弟。”齐云呆了一呆,脸上滚烫,刚才那话显得自己很是懦弱,当即横了心:“你不走,我也不走,就算死在这里,我也心甘情愿!”
经齐云一拉扯,桓若卿渐渐镇静下来,凑到窗户上又瞧。只见吕青鹏独自坐在屋里,那一人不知去了何处。再听下去无意,离开窗子,一拍齐云,抓起他跃上屋脊。
两人往北轻行一阵,待离吕青鹏屋子远了,桓若卿问道:“你可知我师弟在哪?”齐云摇了摇头,道:“他可是服药去了?”桓若卿道:“不错。”齐云道:“吕家庄虽大,药房只有一个,若是在那服药,想必人也在那里,跟我来。”又行一阵,跨过三排房,在最北面的一座简陋瓦屋处停了步。
齐云朝下指了指。桓若卿俯身趴下,见屋外站了两个庄卫,一抬手,两枚飞镖掷出。丁丁两声,那俩庄卫哼也没哼,应声倒地。桓若卿又瞧了片刻,见屋里亮着烛光,再无其他人,这才顺着墙壁落下,走进屋中。抬眼便望见甚多药罐,有几个启开了口,药气扑鼻。穿过外房,走进内屋,见沈夕歪倒在床上,已然睡着了。
桓若卿轻唤道:“沈夕,沈夕…”
沈夕一惊便醒,见是桓若卿,惊喜交加,道:“若卿!”
桓若卿快步走到他跟前,一摸他额头,高烧已退,松了一口气道:“这吕青鹏人虽坏,却也并非一无是处,还真的把你治好了。”
沈夕道:“若卿,这些人是谁,我都不认识,咱们什么时候离开这?”
桓若卿道:“你想什么时候离开咱就什么时候离开…”沉吟一会,又道:“不行,那吕青鹏心怀毒计,这般走了倒便宜了他。”转头微笑道:“沈夕,你想让吕青鹏怎么死?”
沈夕道:“吕青鹏是谁?”
桓若卿自顾自说道:“用刀?太过爽快。用毒?我只有毒镖,折腾来折腾去也很麻烦…对了,他不是想要黑水章么,反正我也没有,不如骗他一骗,让他空欢喜一场。”说到兴致,不禁拍手叫妙。
沈夕听得糊里糊涂,只瞪大眼睛望着她。
见桌上有本药经,桓若卿心生一计,拿在手中道:“你在这里躺着,好好睡一觉,明早我带你看场好戏!”拍拍他脑袋,心满意足的离开了。